「不行。」百里夜道,「你若现在替他出头,以後他更难服众。」
「可那些人说的实在是……」费长风摸了摸胡子,心疼的看了眼百里朗行,「小少主才十三岁,他哪里经得住那些诛心之言。」
百里夜沉默了一会儿,道:「根源在我。」
费长风一惊:「少主莫要胡说!」
百里夜笑了笑:「费长老休息吧,以後还要你多教导朗行,他喜欢你,还望你多陪陪他。」
费长风总觉得那时的百里夜想说的不是这个。
第二天,百里朗行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想起是哥哥把自己背回来的,眼泪水哗啦啦又往下掉,原来哥哥还是关心他的,似乎也没有恨他,没有生他的气,更没有不要他。
他抹了把眼泪起来,换了衣服精精神神的去找百里夜,想要告诉他只要有哥哥在,他什麽都不怕,还特意拉着费长风给他作证,眼神坚毅。
可他没有找到百里夜,只在进出天山岛的阵法上感觉到了他哥的气息。
百里家曾经的少主离开了天山岛,下落不明。
百里朗行差点疯了。
他不顾几大长老的劝阻和反对,当即就下了通缉令誓要找到百里夜,就连长老们都慌了神,百里夜自从修为尽废之後就卸下了少主之位,伤还没好就推着百里朗行继位,自己慢慢淡出众人视线。
费长风想起这一切,又想起前一晚百里夜跟自己说的话,当即心就凉了。
百里夜的话怎麽听都是在交代後事做诀别。
他没有拦百里朗行,任他发了通缉令,想着不管用什麽办法都要赶紧把百里夜找回来,哪怕小少主气疯了发的通缉令与事实相去甚远,几乎把百里夜形容成了百里世家的叛逃之人,或许在他心里,就是这麽觉得的。
三日後百里朗行自己清醒过来,着急忙慌的撤了通缉令。
费长风才後知後觉的反应过来,百里夜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能一剑破浪肆意惊才的百里少主,他离开时的修为根本不足以让他应付通缉令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追杀。
他出了一身冷汗,终於开始正视这个总是跟在百里夜身边的小少年。
百里朗行没有他哥哥惊绝的修为,於剑道一途也没展现出过出众的天赋,他被淹没在百里夜强大而耀眼的光芒里,直到现在百里家失去了优秀的继任人,才让他站到了众人的目光之下。
百里夜是天才,百里朗行就是他身边黯淡的影子。
只有当月亮消失,星星才会开始发光。
云箬一路走,一路打了好几个喷嚏,震得头都有点晕,百里夜乾脆蹲下来要背她,云箬还没动作,百里朗行抢先几步走上来:「我背。」
云箬正要趴到百里夜背上,被百里朗行这麽毛遂自介阻了一下,顿时不好意思被背了。
她摆了摆手:「我自己走。」
百里夜也不勉强她,牵过她的手捂在掌心里:「快到了。」
云箬看他走的轻车熟路,忍不住问道:「去哪?」
「我住的地方。」百里夜微微躬着身同她讲话,声音一半散在风里,一半落在云箬耳边。
一行人走到一处庭院,进去之後是一个被打理得很好的水榭亭台,再往里走才是一间屋殿,匾额上三个字体稚嫩的字:朗星殿。
「朗星殿?」云箬看了百里朗行一眼,和百里夜咬耳朵,「这名字听上去更像是你弟弟住的地方,这字是你小时候写的吗,真是可爱。」
百里夜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猜对了一半,他给我想的名字,亲自给我提的字,不挂他就哭,吵得很。」
百里朗行一路上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冻上了:「喂,我听得见。」
百里夜转头看他:「嗯,然後呢?」
百里朗行迎着他哥的目光,半响後才道:「你还记得啊?」
「当然了,你小时候的事我都记得。」百里夜推开门走进去。
百里朗行不依不饶跟过来:「那刚回来那天我带你过来,你还问这是哪里,是谁住的地方,还说上面题的字丑,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
百里夜无奈道:「你怎麽带我过来的?」
百里朗行声音一滞。
他把人打晕了带回天山岛,刚上岛百里夜就醒了,他怕他哥反抗会受伤,更怕他动灵力遭到反噬,但又舍不得封他灵脉,只好把人捆得严严实实,为了以防万一,还蒙上了他的眼睛堵上了嘴,到了寝殿门口才松开。
费长风知道这事的时候两眼一黑,刚回岛都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急匆匆的赶来,百里朗行给寝殿设了阵,百里夜刚被关进去,进去之前非常不客气的给了百里朗行脑袋一巴掌,很生气的模样。
小少主当时就自闭了,更加坚定要关着他哥不能让人再跑了的决心。
他们都觉得百里夜没了修为,又被关在法阵里,肯定万无一失,没想到当天夜里朗星殿灵光肆意,困人的法阵被破,百里朗行赶到的很快,百里夜还没来得及走,坐在水榭亭台里喝茶,被抓了个正着。
百里朗行二话不说又把人关了回去。
第二天百里夜拆了院子里一件法器,自己找材料做了个能动的小灵器,想要出去送讯息,再次被百里朗行截获,气的把那小东西当着他哥的面捏成了粉末,警告他最好死了想要离开的心。
两兄弟从见面到回家,话没说上几句,倒是开始互相斗法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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