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破开最後一个阵法,手中相握的触感变成真实的一瞬间,看清了百里夜的样子,他像是被什麽束缚住了,站在原地似乎在挣扎,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像是看到了什麽让他很震惊愤怒的东西,对她的呼喊视而不见,反而牵着她往前走,差点就要往锋利的岩石上撞。
他看到了什麽?
会是很可怕的东西吗?
云箬伸手过去牵住了百里夜,百里夜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她。
云箬朝他一笑:「预防走散。」
灵犀不得不出声提醒:「不会的,现在就算分开走也不会走散,你不是要出去了吗。」
云箬:「……」对哦。
她正要放开,手掌被百里夜反手握住:「我没事,刚才只是走神了,先出去吧。」
「好。」云箬低头瞥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没看到百里夜若有所思看向她的眼神。
他们踏出去几步,身後的山洞闪了闪,凭空消失不见,四面只剩广阔的沼泽水域,再往前走了几步,一黑一青两个身影就像雾一样消散了。
整个沼泽陷入了寂静,水面上的小蛇悄无声息沉入水中,水面恢复了镜面一样的平静。
*
只是一眨眼,云箬发现自己回到了西院的入口。
她和百里夜几乎还保持着和进去一样的姿势,牵着手,只是换了方向,进去的时候两人是往西院内走去,现在从秘境里出来,他们就像是在西院内转了一圈,此刻若无其事的走出来了。
只是他们进去的时候西院门口全是各宗门的人,现在却只有几个人等在这里。
「出来了!」
云箬只听到一个声音喊了一声,下一刻就被疾步跑过来的纪月辞抱住了。
纪月辞眼睛通红:「我们都出来了,找不到你们,还以为……」
「我就说吧?」林望也走了过来,明明自己也是一副刚刚放下心的模样,却教育起纪月辞来了,「他们肯定没事,我们都出来了,以云箬和阿夜的本事会出不来?」
纪月辞冷笑一声:「刚才急得在这里抖腿的人是谁?」
林望过来把胳膊往百里夜脖子上一搭:「我怎麽知道,应该是师父吧。」
「北山呢?」百里夜问。
「他受了点伤。」林望道,「没事,我看过了,现在在住所歇着,走吧,回去我帮你俩检查一下。」
他和纪月辞一边一个揽着百里夜和云箬就要把他们带走,一直站在西院入口的梁丘肃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云箬看了看西院门口的人,除了闲云宗的人,还有段院长,连泗连院长,梁丘肃梁院长,沉着脸站在一边的关胜业,以及两位注视着这边的金袍男子,一位面无表情,一位笑嘻嘻的,衣服上繁复的鎏金符纹一闪而过。
「几位院长,我师弟刚从秘境里出来,我带他回去疗伤没问题吧?」林望开口。
「当然没问题。」关胜业说,「但是她得留下。」
他指向云箬,转身朝身边那位笑嘻嘻的金袍男子说了几句话。
万知闲走了过来,把云箬挡在身後:「就算有什麽要问的,也得等她先休息之後再说。」
「我看他们也没什麽事,又没缺胳膊少腿。」笑嘻嘻那位金袍男子道,「现在就可以带去问话,省得给了她机会去和同夥串供。」
同夥?串供?
云箬发现自己进了一番秘境,出来怎麽听不明白这些人在讲什麽了。
「我们进秘境多久了,你们什麽时候出来的?」百里夜迅速小声问林望。
「昨晚进去的,现在才过去半天。」林望也小声道,「我们比你们先出来半个时辰,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莫名其妙就从秘境里出来了……」
纪月辞打断他,快速道:「明仪宗宗主的儿子昨晚死了,他请来了会审堂,穿金袍的就是会审堂的人,他们已经带了几个学生去问话了,现在等在这里就是要带云箬去清警堂,那个关宗主不知道为什麽就是一口咬定是云箬杀了他儿子。」
云箬想起来之前听林望说过会审堂,是仙门百家一起成立的修者界审判机构。
带她去问话她没意见,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她现在要先去做另外一件事,晚了只怕苗婉就有危险了。
「我可以跟你们走。」云箬看向另一位面无表情的金袍男子,「但我有位同伴在秘境里受了伤,我找到了治疗她的办法,请给我点时间,我先去救人。」
「休要找藉口。」关胜业冷声道。
「何人?」那位金袍男子问。
「紫霄宗,苗婉。」云箬说。
两个金袍男子沉默了一瞬,关胜业急道:「二位,我儿之死和她脱不了干系,现在学院秘境又不明原因提前开启,哪一件不比给个宗门弟子治伤重要?再说她又不是医师,不必听她胡言!」
「并非胡言,她的伤只有我能治。」云箬认真道,事关人命,她可不想和关胜业扯皮浪费时间,「我可以就在这,你们找人去请紫霄宗宗主带着苗婉过来就行。」
段在青闻言道:「此次秘境提前也是我学院的责任,断不能让紫霄宗宗主的弟子在这里出事,还请二位通融。」
「段在青,你就是想护着你的学生!」关胜业怒道。
「无妨。」被云箬看着的那位金袍男子抬手摆了摆,「段院长所言极是,就请紫霄宗宗主过来一趟吧。」<="<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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