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年下,西幻,药物,淑女裙
赫尔嫉妒自己的生父。
他听别人说,卡特·沃恩大公是因为跟自己的生父有旧情,所以才会收养自己。
是真的吗?
他看自己的时候到底是在看谁呢?
卡特收养了一个孩子。
对方的生父是自己死去的下属,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管家。
其实他不需要亲自领养的,但看到那孩子小狼一样倔强的眼神,他还是心软了。
或许是因为寂寞吧。
·
“赫尔少爷,人已经死了。”
“嗯?死了?”
正靠在墙边擦短刀的年轻人盯着守卫笑眯眯问:“怎么死的?我这一刀又没戳在他的心脏上。”
守卫被他盯得额角冒汗:“他……他吃了毒药……啊!”
雪亮锋利的短刀唰地一声戳进守卫的铠甲,距离对方的心脏仅半寸之遥,守卫冷汗坠地大口喘息,仿佛在死亡边缘游走了一遭。
赫尔笑着抽回短刀:“算了,死了就死了吧,一个刺客而已,大公府最不缺的就是刺客。”
“但是你……”他用擦干净的刀刃拍了拍守卫惨白的脸,“我说要活的,你竟然给他机会磕毒药,自己去领罚,听懂了吗?”
“懂懂懂了少爷!”
在年轻的守卫们心中,这位大公养子向来可以和恶魔媲美,每年都能杀上几百个刺客,平均每天一两个,而且全是亲手捅死的,还要挖心掏眼挂城墙风干……
他才19岁而已,这要是再过几年还不知道会恶毒成什么样!
幸好他不是大公的亲儿子,如果由赫尔少爷继承这片土地,他们或许会过上炼狱般的日子也说不定。
“赫尔少爷,刺客的尸体还是像往常一样处理吗?您亲自来还是……”
赫尔笑眯眯:“你们弄吧,天色晚了,我要回去哄父亲睡觉。”
“是。”守卫垂眉敛目左耳进右耳出,和其他人一起鞠躬施礼然后拖着刺客的尸体走了。
赫尔翻身上马边回府邸边想,这些来自王都的家伙真讨厌。
如果不是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天天来搞事,他早就可以帮爸爸按摩助眠了,没准还能让爸爸帮自己掏掏耳朵什么的。
真是烦死了。
毛光油亮的黑色马匹哒哒哒一路疾行,赫尔在距离大公府邸几米的地方便急停下马,如倦鸟归巢般往三楼的书房猛跑。
年迈的男仆跟在后面“诶呦诶呦”地喊:“您慢些,大公正在给侯爵大人回信,您不要吵到他。”
赫尔扭头笑:“哦?哪个侯爵?年不年轻?好不好看?结婚了吗?”
老仆从一脸懵:“额这个……”
赫尔眨了眨眼睛:“答不上来?罚你给我倒杯红酒,谢谢。”
他笑着站在书房门口轻咳一声,然后敲了敲门,他刚敲一下,门内便传来一道温雅好听的声音:“进来。”
“爸爸。”
赫尔进屋关门,笑眯眯地给卡特施了一礼:“想我了吗?爸爸。”
卡特笑着瞥了他一眼:“别打扰我,安静点。”
赫尔闻言瞬间捂嘴,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挺尸,示意卡特在您忙完前我绝对不说话。
卡特被赫尔的促狭再次逗笑,他用羽毛笔指了下桌上的蛋糕让他先吃,然后便开始低头继续写信。
随着卡特的专注,赫尔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他的眼神从卡特沙沙作响的羽毛笔移到对方不见阳光的白皙指尖,又从指尖移到那张令他夜不能寐朝思暮想的脸。
您到底为什么会收养我呢?
为了我生父?
如果您没有收养我就好了……
呵。
不过以我的身份,如果您没有收养我的话,恐怕我连您的面都见不到吧。
赫尔抱着靠枕出神,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卡特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赫尔才猛地惊醒:“爸爸?您忙完了?”
“嗯。”卡特好奇地看着赫尔,“刚才想什么呢,我叫你两声你都没听见,受伤了?我看看。”
“没有,一些小毛贼而已,怎么可能伤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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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笑着按住卡特到处乱摸的手,不留痕迹地将对方的手腕攥在掌心,轻轻摩挲了几下:“您给哪个侯爵写信呢,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