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这客栈是独栋,火势不会波及镇中百姓。”江卿姒轻叹一声,紧紧握住司卿钰略带凉意的手。
侧眸看向他,抬手,用绢帕将发丝挂着的血水擦去。
挑眉:“如此大动静,今晚是没法再在这镇子待下去了…”
不过,奇怪的是。
客栈着火。
这个小镇上的百姓却无动于衷。
哪怕是有些听到动静走出门外的,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焚烧殆尽。
眼神中反倒是出现了解脱以及压抑的欣喜…
转身,走回自己家门,关门。
一气呵成。
甚至连一声惊呼或者一句救火都没有…
从客栈门外的石柱上解下赤血的缰绳,飞身上马,江卿姒靠在司卿钰怀中喃喃低语:“阿钰,你说他们是不是压抑太久而失去了该有的情绪?”
“或许吧…”司卿钰双臂从她腰侧绕过,双腿夹住马腹,命赤血往镇外奔去…
他要沐浴更衣,那些狗玩意的血,太臭了…
因此,本来放慢的脚步蓦然加快。
赤血作为汗血良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载着他们找到了一处容身之所。
远远瞧着,应该是座石城,位于低洼的峡谷之中。
不过城墙却斑驳的只剩残壁頽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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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在朝霞照射下,逐步显露出它本来的样子。
斑驳残存的城墙弥漫着渗人的沧桑。
满目疮痍,毫无生气。
“居然冥冥之中来了这。”司卿钰抬眸,沉声低语。
江卿姒回头看了看他,疑惑低语:“这里,阿钰来过?”
“嗯。”司卿钰点点头,朝着那死寂的石城策马狂奔。
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紧拉缰绳,从垮塌的城墙废墟上跃过去。
缓缓踱步。
在一片狼藉之中,找着尚且还能栖身的房屋。
“阿钰,你看那边有炊烟,难道这里还有人居住?”江卿姒指着右手边相隔不远处,升起来的袅袅轻烟,疑惑开口。
这石城里面,随处可见的都是坍塌的房屋,沉疴漆黑的焦土。
如此破败荒凉之地,如何还能住人?
司卿钰下巴抵在她肩窝,拥紧,幽幽开口:“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驾…”
绕过三宅两舍,转弯,看到了那袅袅轻烟的所在。
院子里,房间倒塌了一半,勉强用碎砖枯草堵住一面空墙。
有个人背对她们而坐,用篝火煮着吃食。
这背影,倒是好生眼熟…
“走吧,正好用早膳。”司卿钰揽住她的腰身,直接从赤血背上跃进院子中。
毫不客气的坐到那人身侧。
勾唇低语:“重回故土的滋味如何?还认得自己家在哪,倒是挺念旧的…血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