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衣着打扮,他熟悉,不过应该有人更熟悉。
司卿钰斜眸,瞧着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的血枭,邪肆的眸光之中有担忧一闪而过。
“血枭,将此人带回囚室,将他知晓的全都挖出来。”司卿钰敛下眸子,沉声吩咐:“还有,让芮嬷嬷那边准备易容工具…”
血枭冷着脸,面无表情,沉着眸色:“是,主子。”
“对了,差点忘了。”江卿姒歪过头,靠在司卿钰肩膀上幽幽开口:“血九,状元郎青天白日逛画舫,应该还是有些钱的。你去提醒提醒他,欠钱不还会如何…”
入离北城
三十三天后。
扬着汇通钱庄旗帜的马车队伍出现在离北城外。
一行二十人小队,前有三辆主马车,后面是用马拉着的运送货物箱子的板车。
最惹人注目的,是这支队伍里最后,那个牵着狼的少年。
第二辆马车里。
秦渃离一脸兴奋的拉着江卿姒的手,介绍到:“卿姒丫头,过了这离北城,便是北北的军营所在了。北北的镇北王府不止京城,在这离北城内也有一座,那可比京城的更加大…”
“离北城?”江卿姒神情淡淡的低言询问,伸手翻了翻手中的山地志译册。
坐在她另一边的旻贞点点头,戏谑开口:“这里本来叫北峪城,离北离北,想也知道是谁改的…”
“对了,卿姒丫头,就这么离京当真没有问题么?”秦渃离嗔了自家女儿一眼,然后警惕的低言询问。
二十多天前的夜里,卿姒丫头和司督主后半夜闯进镇北王府。
只说让她们收拾行李,轻车简从,离京回北疆。
然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混作商队模样,一路走水路,爬山道,避开一些主要城池来到了这离北城外。
她们这样,可谓是连夜从京城出逃了吧。
当真,没有问题么?
江卿姒摇摇头,满眼信任与柔情的抬眸,轻言:“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京城中有人担着…”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皇甫邩一脸苦哈哈的撇着嘴。
感觉到鼻子发痒,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长叹一声然后哑着嗓子开口:“绒绒,本殿下好像风寒了…”
绒绒掀开房门纱帘,端着一盅糖炖雪梨进来,笑眯眯的开口:“殿下快尝尝,吃了这个就不会难受了,放了五块冰糖,甜的…”
“绒绒,你说本殿下是不是又被坑了?”皇甫邩甩开手里的奏折,仰着头,可怜兮兮。
绒绒将糖炖雪梨放在圆桌上,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笑着,走过来帮着收拾了书桌案上的杂乱无章。
宽慰道:“怎么会?卿姒郡主和司督主这是信任殿下您,还撮合许太师收您为徒。更有老国公和花将军帮衬着,殿下该感到幸福才是…”
“可是,都不能出去玩了,好惨的…”皇甫邩伸了个懒腰,双手垫在脑后仰靠在太师椅上。
绒绒伸出手,低笑:“殿下要绒绒拉你起来吗?甜汤就要冷了…”
这些天努力做事的殿下,整个人充满着朝气。
即便逃不脱一天三回的卖惨。
可是却挂着笑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