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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北疆营帐之中出现了不速之客。
“三殿下来了北疆多日,终于肯现身了?”镇北王坐在主帐之中,瞧着眼前人笑言。
但是,眸中笑意掺了几分真实,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皇甫玟一身书生打扮的圆领锦袍,深灰色,长发以布条绑在脑后。
文质彬彬的拱手行礼,掩唇轻咳:“镇北皇叔,侄儿不请自来,实乃是听闻北疆遇袭心急如焚,这才顾不上那些规矩…咳咳…”
“有劳三殿下惦记了。”镇北王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络腮胡,笑着:“不过是些流民罢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镇北王叔,侄儿这次过来,路上倒是听闻一些传言。”皇甫玟挑眉。
轻咳之后,温声开口:“听说,这流民袭扰实乃是狄丽君主要进攻我们暮朝的信号,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三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这是偶感风寒?可要本王找军医给你看看?”镇北王一脸关切的开口。
小崽子都来算计老狐狸了,还真是不服老不行…
皇甫玟闻言,眸色中闪过一丝怨毒,极快消失。
他这伤,哪里是军医治得好的。
当时那般屈辱的离京,那些贱民面前被那些狗奴才鞭挞。
还有那故作好心的司礼监恶鬼,给的什么药。
背上的鞭伤用药之后确实有愈合模样,但是一到结痂要彻底痊愈的时候就会开始溃烂。
如此往复,换了多少种药和大夫,也都无计可施。
该死的家伙,别落在自己手上…
一时情急
镇北军营。
“镇北王叔,不用麻烦了,本王的身子本王…”皇甫玟摆摆手婉拒了镇北王的提议。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镇北王却抚摸着络腮胡,笑言:“王叔是个粗人,三殿下别怪王叔说话直,郡王和王爷还是有一字之差的…”
“王叔说的是,是本…咳咳…侄儿说错话了,还请王叔海涵。”皇甫玟拱手行礼。
郡公和王爷何止一字之差,地位更是天差地别。
他如何能不知晓。
这老不死的,就是在用身份压他,往他心口戳刀子使。
可现如今。
要摆脱这名号就只有建立军功,亦或者,干脆获得镇北王的支持或兵权…
所以,即便面对镇北王这般看似玩笑的冷嘲热讽。
他也只能陪着笑脸点头,即便心中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镇北王站起身,笑着开口:“三殿下,作为皇叔劝你一句,可不能讳疾忌医为好。”
“王叔说的是,侄儿会注意的。”皇甫玟掩唇低咳。
“如此最好,本王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多相陪了。”镇北王笑着点点头,扬声吩咐:“来人,安排营帐给三殿下住下,三殿下染疾底子弱,加派人手严加保护才是…”
“是,王爷!”营帐外候着的副将闻令进来,拱手领命。
染疾底子弱?严加保护?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难道不是要将他监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