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钰抬臂,将大氅笼罩住她半张脸,搂着她靠在自己心口。
敛眸,凤眸流转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开口:“看来,七殿下知道的还不少…”
“没,没多少。”皇甫邩闻言立马摆摆手,急切辩称:“是无意听到母妃说过的,本殿下对这些,还真没兴趣,还不如蝈蝈好玩…”
“不用急着解释。”司卿钰勾唇轻笑,抬眸看着他:“究竟是解释还是掩饰,本座没兴趣。”
只要不是与自己为敌,有没有藏起来的小心思,还真不重要。
而且,即便是有了与自己为敌的打算,又何妨?
他,就没怕过。
“至于五公主…”司卿钰垂首,摩挲着怀中人的指尖,轻笑:“正如本座一开始所说,就是个顺水人情罢了,看在卿卿面子上…”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侧眸开口:
“五公主婚约作废,兰妃懦弱,意图给她再寻个人家赶紧嫁了的事,七殿下也是知道的。五公主只要再呆着那皇宫一天,就一天摆脱不了这个枷锁…”
“而且,既然已经都闹到要削发为尼断发出家的地步,她想必也是不愿再待在那个破笼子里。”
“所以,五公主皇甫歆因为温家而受惊过度,已经于昨夜离世了…”
江卿姒慢慢的说着,眸色浅浅。
五公主大婚受辱,这般匆匆‘离世’若是大肆操办,必然又将惹得不少人嚼舌根子。
所以,这就有了刚刚皇甫邩轻车简从送葬的模样…
而且,还能用这般模棱两可的事情,让那些还没跳出来的温家党羽浮出水面。
也就是为什么绒绒在百姓询问的时候,会欲言又止。
最关键的是,皇陵之中,公主陵和帝陵相隔两端,却又遥遥相望。
皇后娘娘这般背上不洁名号的女子,依旧能享受公主待遇,葬入皇陵,也算是跟皇甫傲死同穴了…
多好,咱们多良善…
留着危险
人群中的驼背老头,在送葬队伍出城之后,躬着身子退出了人群。
穿过暗巷。
伸手从衣摆下扯出背后团成团的棉衣,扔进堆满杂物的竹篓中。
眼神四顾,伸手将头上杂乱的白发抓了几下,重新绑起,一丝不苟。
挺直了腰身,不再佝偻。
闪身溜进客栈后院之后,摇身一变,又成了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一般。
眸色中闪烁着精光,脸色黝黑。
罩着不知从哪寻摸来的长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
殊不知。
在他看不到的暗处,有人将他丢弃的棉衣捡起…
他自顾自的没入街道。
却没有发现,暗处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正一丝不苟,无一放过…
醉影靠在大树顶端,手里摇晃着那粗劣缝制的棉衣。
瘪瘪嘴,这伪装手段可真差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