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七岁不同席。
她的这个话让柔妃笑容僵了一下,转而轻笑着:“是本宫疏忽了,卿姒郡主勿怪才是。”
“没关系,娘娘也是爱子心切。七殿下有娘娘这般护着,算得上是幸运的了。”江卿姒并未动筷,低笑着开口之后站起身来。
柔妃见状,也站起身,疑惑的开口:“卿姒郡主还未用膳,可是菜肴不合口味?本宫这就命人重新去做几道小菜如何?”
“柔妃娘娘,卿姒胃口不佳,就不多加叨扰了。”江卿姒垂首行礼,转身欲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娘娘,还有句俗话想必你也听过,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一味地避让保护只能是一时的,娘娘还是要多为七殿下考虑一二才是。”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柔妃心上,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江卿姒这是既点明了已然知晓自己对邩儿的在意,并且还以俗话劝诫的方式在点醒她,在皇宫之中,一味地独善其身也是要看时机的。
如今太子和三殿下相继出事,陛下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剩下的几位皇子身上。
这次责令邩儿和六殿下查太子行踪一事就已经是一个预兆,此令一下,不少人的关注都会落在邩儿和六殿下身上。
哪怕自己和邩儿继续中庸,也难保旁人不会打主意,这次的刺杀之事就是个预兆…
“卿姒郡主,本殿下送你。”皇甫邩站起身说着。
他还是觉得让江卿姒劝说司督主出手,才是更快摆脱这烫手山芋的方法,所以眼看江卿姒要走,扒了几口饭之后追了上去…
出了怜柔宫,皇甫邩咋咋呼呼的一直歪头打量着江卿姒,好几次欲言又止。
因为桃玉的眼神太过骇人,他从左边踱步挪到了右边,却又被右后方的寒霁直接抬手挡住,甚至连一步之遥都不能靠近。
没办法,皇甫邩又只能挪动到左侧,离远了一些,不死心的快走了几步到她们一行人左前方,转身倒着走。
江卿姒握着桃玉的指尖安抚,然后扬声轻问:“七殿下,还是在打那个主意?”
“对啊,那件事交给我这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皇子,估计查到猴年马月都查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皇甫邩一边倒着走一边点头,像极了摇着尾巴寻求帮助的大狗狗。
江卿姒看他这又怂又憨的样子,皱眉低言:“七殿下,之前旻贞邀约去城外玩的时候,你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装的装的,那么些皇兄在,自然要谨慎些。”皇甫邩摆摆手,笑着说。
桃玉足尖微动,地上的石子被他踢到了皇甫邩身后,从他两脚中间飞过去,躺在他必经之路上。
江卿姒看着他的小动作也没有阻止,眼看着皇甫邩踩上石子,然后打滑,然后咋咋呼呼的摇晃着手臂差点摔倒。
她轻笑,指尖微微捏了一下桃玉的指尖。
缓缓开口说着:“七殿下,若是真想让司礼监插手,何不去请陛下下旨呢?毕竟有圣旨诏令,司督主才能名正言顺不是么?否则,越俎代庖欺压二位殿下的名声可背不起…”
皇甫邩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听得她这番话愣了一下。
啥叫越俎代庖欺压名声背不起?司卿钰何时变得要诏令才出手了?他不是一向都是胆大妄为的主么?何时学乖过…
江卿姒拉着司卿钰从他身侧绕过,司卿钰衣袖拂动,一阵强风吹向皇甫邩,卷起地上的石子打在了他脚背上。
“嘶…哪来的风?”皇甫邩吃痛回神,看着已经走远的一行人,跛着脚追了上去:“卿姒郡主,别走那么快,本殿下追不上了…”
巫医作祟
江卿姒离开怜柔宫之后,并未直接出宫,而是越走越偏,直到一处已经有些萧条的宫殿外停下。
虚掩的朱红大门之中,能听到蛊婆巫医等咿咿呀呀跳大神的声音。
其中,还隐约伴随着女子惊恐慌乱甚至撕心裂肺的哭嚎,以及铁链落地的哐当声。
“卿姒郡主,怎的走这来了?这里不吉利,我们还是走吧。”皇甫邩瞥了一眼宫门外的牌匾,咽了咽口水瑟缩了一下,闷声开口。
江卿姒轻笑,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到她面前来,一副有话要交代的样子。
皇甫邩试探的凑近了一些,并不敢靠得太近,伸出手指抵在嘴边:“嘘,这里很邪的,我们,还是悄悄离开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卿姒身边的桃玉拎住肩膀,抬起一脚,踹进了已经疯魔的聂妃的挽香宫。
“啊…你,你们…”伴随着皇甫邩的一声惊呼,他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摔进了一群跳大神的巫医之中。
吃了一嘴的香灰,就连头发也被香灰染的灰白一片。
他爬起来,捂着被踹疼的后腰,龇牙咧嘴的指着殿门外衣着光鲜的江卿姒等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绝不是因为愤恨,他怂,只是因为嘴里的香灰让他说不出来话。
嗯,就是这样,没错…
江卿姒站在殿门外,扬声惊呼:“呀,七殿下,你怎么就这样闯进去了?走错方向我们折返回去就好,你怎么能这般心急闯进去问路呢?”
“呸…你…呕…”皇甫邩只感觉嘴里恶心吧啦的香灰一阵干呕。
他就说,遇到这卿姒郡主就没好事。
两天之内,又是喝养花草换下来的泥土水,又是吃香灰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挽香宫?”江卿姒就好像是才发现宫门外牌匾一样,无辜的指着门上的三个大字说:“七殿下,这不会就是那失魂的聂妃娘娘所在的宫殿吧?你快出来,万一也被勾了魂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