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尽力…”年纪轻轻的医官轻声说着。
他从肩头取下药箱,颤抖的手没有拿稳,药箱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一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就像是催命的丧锣一样骇人…
“大聪,二莽,我,我去禀告陛下,这里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大聪,二莽,我,我去找找牢头,你们在这守好了。”
…
在牢房外围观的衙役中传出一个又一个恐惧害怕的声音。
话音刚落,围观的那些人如鸟兽散一般,只剩下了大聪和二莽,以及年轻医官和那个带来医官的小衙役。
医官强装镇定,捡回药箱之后,探脉,探气息,探颈侧心跳…
一系列做完之后,俯身靠在心口位置仔细听着这最后仅存的希望。
没有听到想听到的跳动声,年轻医官泄气的抬手,覆上‘太子’死不瞑目的双眸,为他阖上眼皮。
然后直起身,却只感觉头皮传来被拉扯的疼痛。
捂着头转过身,才瞧着他的发尾与染上血污的中衣系带缠在了一起。
用力拉扯之际,拉断了中衣的系带,中衣散落开露出心口胸膛…
“大聪,你看这里!这,这不是太子殿下?”二莽指着血污中那人心口上方的胎记,欣喜若狂的喊着。
惊惧的大聪闻言,仓皇的站起身奔过来跪坐在那人身侧,颤抖着双手将中衣彻底拉来,入眼是完整的如同火焰形状的赤色胎记。
他回身抱住二莽,喜极而泣:“不是太子,我们不用陪葬了!二莽,晚点咱们好好去喝几杯压压惊…”
“这毕竟死了人,你们俩作为衙役是不是不该这般兴奋?”整理好发梢的年轻医官疑惑的开口。
大聪和二莽异口同声的扭头说:“管他是谁,老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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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司礼监寝殿的敲门声响起,榻上安睡的女子微微皱了眉。
靠坐在床边的司卿钰轻柔的为女子整理了一下鬓角发丝,俯身在她皱起的眉心上落下一吻,然后翻身从床榻离开。
他打开大门冷眸瞧着门外欲言又止的血枭轻声冷语:“卿卿还没醒,嘘,闭嘴!”
回身轻轻关上殿门,迈步往大殿而去。
一身红袍的司卿钰妖冶邪肆的半倚在美人榻上,垂眸摩挲着指尖,开口:“那边如何?”
“回主子,一切如你所想。连续两天陛下没诏令下达,有人坐不住了…”血枭拱手禀报道。
司卿钰嘴角勾起冷笑,缓缓抬眸,看到血枭颈侧沾染的血迹,幽幽说:“将人带回来了?”
“嗯,交给芮嬷嬷了。主子,为何要救他?”血枭冷脸点点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