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通传的宫女出来,瞧见殿外的三殿下之后,屈膝盈盈拜下行礼,婉转开口:“奴婢见过三殿下,娘娘刚还在念叨殿下呢,请随奴婢来!”
“咲医官,一起进去见母妃吧!”皇甫玟侧身,温文尔雅的开口客套了一下,然后扬着浅薄笑意迈步走了进去。
咲医官拱手行礼之后,跟在小太监身后,一同进殿。
进殿之后,身着华服雍容华贵的淑妃坐在上位,见到皇甫玟进来轻笑了一下,抬手命人给皇甫玟赐座。
淑妃身为四妃之首,膝下又有皇子,并且盛宠多年未衰,在皇宫这大染缸里荣宠、样貌、子嗣全都占尽了上风。
这段时日因为太子被禁,而太子手中的许多事务都被陛下交给皇甫玟和皇甫骁代为处置,一时间淑妃风头无二。
“母妃,玟儿近日得到一份稀有的双面覆纹锦,特意来献给母妃!”皇甫玟命小太监将手中木盒打开。
盒中摆着一卷繁复秀丽绣有百花争艳的深紫色锦缎,纹样栩栩如生,百花娇艳欲滴。
淑妃笑着点点头,轻笑着命身边的贴身宫女收下,送回小库房里放着。
抬眸瞧见站在一侧的咲医官,淑妃轻言:“咲医官,去而复返,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回禀淑妃娘娘,下官去而复返,是因为得知了一个好消息,禀报淑妃娘娘知晓,博娘娘一乐。”咲医官撩袍跪下,拱手行礼。
皇甫玟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抬手将杯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后,送到唇边,微抿一口。
茶香清冽醉人,他温声开口:“咲医官这是知晓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如此急不可耐的去而复返?”
嘴角弯起像极了在笑,但是眼神落在咲医官身上,却极冷至寒…
“事关司礼监的司督主,所以下官匆匆而返,请殿下赎罪!”咲医官颤抖了一下,俯首告罪。
淑妃在上座摩挲了一下指尖的鎏金指套,笑着开口:“司礼监司督主?咲医官说说,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禀淑妃娘娘,三殿下,下官刚刚回到太医院得知消息,司督主染上重症心疾,卧病在床,恐怕…”咲医官声音压低了一些的禀报着。
皇甫玟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案上,泛冷的眸色里多了一丝狐疑。
“咲医官,可有实证?道听途说的话可信不得。”淑妃神色如常的开口,丝毫不为所动。
咲医官垂首,低言:“徐医丞被带进司礼监诊治,下官亲眼见他所开药方都是治疗心疾的药,而且这消息也是他亲口跟下官说的。”
“本宫知道了,咲医官你先退下,此事暂不可声张!”淑妃敛眸挑眉,轻轻摆摆手命咲医官离开。
咲医官离开之后,淑妃瞧着下首位置的皇甫玟,幽幽开口:“玟儿,聂相为聂妃请巫医闹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司督主病重,这事你怎么看?”
“徐医丞?”皇甫玟淡淡重复了一句,思忖之后抬眸看着淑妃开口:“母妃,这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不如找个办法试探一下?”
“试探?你是说让旁人出手,可有合适人选?”淑妃坐直身子,轻声询问。
皇甫玟笑了一下:“母妃,你觉得这时候谁最恨司礼监?”
他站起身,走上前在淑妃身侧的矮几上,用茶水写了东宫二字…
汇通玄武
司督主染疾病重,卧病在床的消息。
如同雪花飘落洋洋洒洒,又像是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所溅起的层层涟漪不断扩散。
甚至越传越离谱。
有说司督主是因为作恶太多被勾了魂,有说是因为揽权太重而损了身,有说是因为被巫医除祟而抽了神…
层出不穷,三人成虎。
因为巫医为聂妃招魂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所以众多消息之中,除祟这一说法倒是信的人更多一些。
宫里边因为这一消息沸沸扬扬人仰马翻,镇国公府这边倒是其乐融融。
沐如风申时三刻回府,先去拜见了老太君和镇国公,然后回院子拜见了父母。
随沐如风一起回来的,还有寒霁。
“三爷,这是利州那些掌柜托我带回来的账册。”寒霁将包袱里的账册送去沐三爷院子。
沐承志执棋未落,不曾抬眸,甚至连房门都没出,扬声淡然开口:“送去给小卿姒过目,利州,是她的封地。”
“是,寒霁告退!”寒霁拱手,拿着那些账本便要离开。
沐承志手中的黑棋落下,看着棋盘上自己互为攻伐的棋局,白棋被包围已成败局,眯眼轻笑。
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扔向寒霁的方向,开口:“等等,将此物一并拿去给小卿姒。”
寒霁感觉耳侧一阵寒风袭来,旋身避开之后,抬手握住飞来的香囊,拱手闪身离开。
回到江卿姒所在的院子,翠俏坐在廊下做着绣样,蒙嬷嬷盯着下人拾掇出耳房。
“寒霁?何时回来的?”翠俏抬头瞧见院门外走进来的寒霁,笑眯眯的招手喊着。
她这一喊,让房间里的江卿姒也听得明白。
与司卿钰十指紧握走到门边看着,打趣道:“寒霁,怎么就一个人?”
寒霁闻言,耳廓微微一红。
她快步走了几步来到廊下,单膝跪地行了个礼之后将账册还有香囊一同举过头顶,掩去有些不正常的脸色。
“见过主子,这是利州各位掌柜的账册,三爷说让主子您做主,还有这香囊也是三爷交给主子的!”寒霁垂着头,冷声说着。
江卿姒上前扶起寒霁,接过她递来的那些账本,拉着她走进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