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霜序心如明镜,因此觉得分外讽刺。
&ldo;道吧。&rdo;贺庭洲口气淡冷又轻慢,&ldo;我看看她能道出什么花来。&rdo;
他是摆明要替霜序出头了。
这段时间,关于他和霜序的各种传闻,没少传到崔宁耳朵里,她让宋乐颜道歉,不过是为了息事宁人。
她兴许能仗着跟沈家的交情和沈聿的绅士风度,在他面前端一端长辈的架子,但对贺庭洲不行。
偏偏宋乐颜任性刁蛮,完全没有领会她的良苦用心。
&ldo;你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是她先泼我的,妈,你怎么向着她啊!&rdo;
道歉就意味着她要对霜序低头认错,且不说她愿意不愿意,那些唯她马首是瞻的跟班们还在呢,让她们看到,她以后怎么混?这简直是把她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ldo;想让我给她道歉,她做梦去吧!&rdo;
贺庭洲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他没说话,压迫感却让周遭的空气陡然下沉。
崔宁语气重了几分:&ldo;乐颜,道歉!&rdo;
&ldo;我不!凭什么要我道歉,她给我道歉还差不多!&rdo;
啪‐‐
一记耳光甩到宋乐颜脸上,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脸:&ldo;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rdo;
崔宁简直要被她的愚蠢和任性气死,就一点看不懂现在的局势吗?
&ldo;我说话你听到了吗?我让你道歉。&rdo;
宋乐颜涨红着脸,瞪着眼睛的眼睛简直恨死了她:&ldo;对不起!你满意了吧!&rdo;
她吼的声音把陆漫漫震得都一哆嗦。霜序毫无反应,对她的态度一点都不意外。
没等她说完,贺庭洲迈腿,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揣兜的姿势看上去闲散,垂下来的眸光却如刀锋,寒芒凛冽。
&ldo;我不满意。你在对谁大喊大叫?&rdo;
宋乐颜很怵他,贺庭洲是个百无禁忌的人,他不像沈聿讲道理有风度,郑祖叶那种混世魔王都差点死在他手上。
宋乐颜盛气凌人的气势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萎缩下去,惧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ldo;我跟她说话,又不关你事。&rdo;
&ldo;她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说关不关我事?&rdo;贺庭洲乜着她,在她明显瑟缩的眼神里说:&ldo;沈聿,你不是最会带孩子。你教教她,什么叫道歉。&rdo;
这种时候也非要借机挤兑他一下。
沈聿态度一样冷淡:&ldo;我相信宋司长跟宋夫人会教育好自己的孩子。&rdo;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又把崔宁架上去了。
崔宁从来端庄优雅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她抓住宋乐颜的胳膊拽到霜序面前,脸色又沉又冷,带上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