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船都在这一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海浪涛涛声,哗哗地击打着船身。
有人手里的杯子落地,嘭地碎裂,响声惊醒霜序,她迅速从贺庭洲怀里退出去。
贺庭洲扭头把牌吐掉,靠回沙发上。
陆漫漫也很惊讶,这个她从小到大都不敢亲近的表哥,竟然会配合霜序玩游戏。
但想想男人大概都如此,送上门的暧昧,来者不拒。
她转回视线看看沈聿,他表情并无异样,一如平常。
可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看见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骨节绷得很紧。
你的喜欢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ldo;哇喔~~~&rdo;
&ldo;洲爷可以啊!&rdo;
岳子封眼珠子快瞪脱窗:&ldo;接牌就接牌,你搂人家霜序妹妹腰干什么!&rdo;
贺庭洲表情很懒,无所谓似的:&ldo;不搂怎么接。要不你来?&rdo;
霜序能听见他们在起哄开贺庭洲的玩笑,声音进了耳朵却无法被大脑处理,说的什么她一概没听清。
手指撑着沙发边沿,她盯着地板的纹路发了会呆,等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去。
游戏到这就散场了,船尾的人稀稀落落地散去,霜序起身时,对上沈聿的视线。
&ldo;这种游戏可以不做。&rdo;沈聿开口,音色依旧温和,&ldo;下次不要逞强。&rdo;
霜序点点头:&ldo;嗯。&rdo;
她这时才发现贺庭洲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转身从船尾离开,沈聿坐在沙发上,重新点了根烟抽起来。
岳子封手往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做哥哥的人最懂做哥哥的心情,成年归成年,谁看见妹妹跟人玩这种游戏不想掀桌子。
&ldo;游戏嘛,妹妹玩得也不过火。&rdo;
宋乐颜想看场好戏,最后的效果虽然不如她预想的精彩,但看到霜序那个表情,当着沈聿的面跟人做这些心里肯定难受死了吧哈哈。
岳子封看她一眼:&ldo;我说你,老欺负你姐姐干什么,她又没惹你。&rdo;
&ldo;玩个游戏就欺负她了?&rdo;宋乐颜不屑一顾,&ldo;是你喊她一起玩的,那是你欺负她咯。&rdo;
岳子封啧了声:&ldo;你这丫头真不招人喜欢。&rdo;
这话让宋乐颜脸一拉:&ldo;谁稀罕招你喜欢,你以为你谁啊。&rdo;
沈聿夹着烟的手搭在扶手上,那身气度从容沉静,嗓音在海风中却显得分外凉薄。
他看都没看宋乐颜,垂眸掸了掸烟灰,对岳子封说:&ldo;明早送她下船。&rdo;
霜序沿着船侧通道走了一会,她走得慢,前面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渐渐消失,有人还未尽兴,约着一起去spa,或者找个地方再喝一杯。
也有今天刚刚勾搭上的,难舍难分地一起进了房间。
她回到三楼时在甲板上看见贺庭洲,
这层甲板无人,光也暗,她走近了才看见栏杆前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贺庭洲正抽烟,他的丝绸衬衣被劲烈的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烟以风的形状在他指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