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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刚才的温馨和乐好似一层工艺精致的玻璃，漂亮，但易碎。

&ldo;你辞了航空公司的工作，是打算回国发展了吗？&rdo;

霜序没回答，而是询问：&ldo;我可以回来吗？&rdo;

付芸神色犹豫：&ldo;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来了？&rdo;

为什么突然想回来呢‐‐

一方面是因为舒扬生病，另一方面，也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回家了。

但霜序知道他们想要的并非一个理由。

国外很好，只是比不过她心里对燕城的情感。

这里夏季酷暑炎热，冬季寒冷漫长，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可惜这里没有人期望她回来。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沈聿将一碟剔好刺的鱼放到霜序面前。

鱼肉晶莹软嫩，盛在瓷白碟子里，落到桌面轻轻一声&ldo;哒&rdo;，打破餐桌上令人不适的安静。

&ldo;你学姐怎么样了？&rdo;

霜序简单说了舒扬的病情。

沈聿问：&ldo;需要我帮忙吗？&rdo;

她摇头：&ldo;化疗方案已经确定了，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具体还要看化疗之后的效果。&rdo;

话题就这样被转移开。

吃完饭，付芸留霜序在家里住，没给她拒绝的话口，直接拉着她上楼。

&ldo;你的房间今天才叫人打扫过，你原来的东西都没动，还是老样子。你看‐‐&rdo;付芸献宝似的指着簇新的粉色碎花床单，&ldo;我专门给你买的，喜欢吗？&rdo;

霜序又说：&ldo;谢谢干妈。&rdo;

&ldo;老说什么谢谢呀，跟我还客气。&rdo;

付芸停顿片刻，握着她的手道：&ldo;回来也好。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事都没个人照应，我也放心不下。上次你哥去看你，说你发烧烧得都迷糊了，一个人躺在家里，连口水都没人送，给我难受的，半夜辗转反侧地睡不着。&rdo;

她说到这眼睛都红了，霜序忙安慰道：&ldo;我没事，这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rdo;

&ldo;再大也是个小姑娘。&rdo;付芸摸摸她的脸颊，&ldo;你从小在飞机上就睡不着觉，累坏了吧？快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rdo;

付芸下楼后，霜序自己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指尖抚过桌子，和对墙的书架。

这是她住了十年的房间，空气的浮尘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洗过澡，霜序想下楼找王嫂说一声，给舒扬煲个汤，走到楼梯口时脚步慢慢停下。

从扶栏的缝隙能看到客厅，沈聿背对她坐着，对面是沈长远夫妻。

&ldo;阿聿，你跟我说实话，霜序这次回来，你事先真的不知情吗？&rdo;付芸问，&ldo;是不是你同意的？&rdo;

沈聿叠着腿，声音很淡：&ldo;她想回来就回来，不用谁同意。&rdo;

&ldo;那你给我交个底，她现在回来了，你怎么想？&rdo;

沈聿说：&ldo;你们跟宋家合伙送她走的时候，没问过我意见。&rdo;

&ldo;我也是为了你们好。&rdo;付芸说，&ldo;当初那些流言蜚语都快把我们家淹了，要不是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