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盯着那扇生锈的铁门盯了一天,每次有人进出都分外激动,但整整一天一夜,依旧一无所获。
天边泛起鱼肚白,车里充斥着饭菜饮料混合的奇怪气味,眼下乌青的田飞云像个漏了气的气球,有气无力地问:“今天怎麽办?刚结婚你不回家呐?”
“夏希扬开了两罐红牛,塞给他一罐,看着他的眼睛。
田飞云硬着头皮接过来,一口闷完豪气道:“行,舍命陪君子了。”
夜里十点多,结束酒局的迟清回到一片漆黑的家里,开灯晃了晃眩晕的脑袋,蹙眉拿起手机,眯起眼找到夏希扬的号码,一个电话拨过去质问:“这麽晚了怎麽不在家?上哪儿野去了?”
车里的夏希扬听出话里怒气立马坐直,赶紧解释道:“我还在姓赵的这儿呢,姐姐你忘了?”
手机里安静了几秒,迟清才慢悠悠道:“啊……对,那你也不能家都不回吧……”
“你是不是喝酒了?”夏希扬敏锐地嗅到对方状态有些迟钝,那头慢了半拍才回答:“嗯,李总今天攒了个酒局,有点喝多了。”
“怎麽没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叫代驾也一样。”迟清换上拖鞋从冰箱拿了瓶水,喝完後大脑清醒多了,问:“你就一直在那儿蹲着?吃喝拉撒怎麽解决?要不算了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她在心疼自己。夏希扬顿时又燃起斗志,“放心吧姐姐,我能照顾好自己。冰箱里有蜂蜜水,热一下喝完早点去休息,明早上再洗澡。”
对方啰嗦得像她爸,迟清敷衍地嗯嗯几声,随着电话挂断,空气恢复寂静。迟清闻了闻身上难闻的酒气,嫌弃得哕了一声,决定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夏希扬放下手机,转头看到田飞云诡异的眼神不爽地啧道:“你看什麽?”
“……你刚笑得好恶心。”
事情在第三天上午出现转机。
早上七点半,身着文化衫大裤衩丶胡子拉渣丶头发打绺的小赵终于在两人的翘首以盼中翩然登场,夏希扬赶紧叫醒同伴,正想发动汽车跟上,目标已经找到他的目的地,钻进十米外的一家便民理发店里。
“好不容易逮到人,结果就洗个头。”田飞云大失所望。
夏希扬恨他的猪脑子:“你一般什麽时候洗头?”
“出门约会啊,噢噢噢噢懂了懂了。”
半小时後,剪了头发剃了胡子焕然一新的小赵从里面走出来,又去小卖部买了一塑料袋吃的回到那栋楼里。
“啧,受不了了,要不我直接把他抓来问吧,不说实话就打一顿。”田飞云这几天在车里窝得浑身刺挠,看到人出现怎麽还坐得住,只想早点完事回家好好睡一觉。
又半个小时过去,小赵换了身职业装再度现身,滴滴两声,钻进一辆经济适用的国産小轿车。
“快,跟上跟上。”两人立刻驱车紧随其後,在经过几个红绿灯後,那辆车停在一座集团大厦大门口,保安出来说了几句便打开铁门让他进去了。
“他不是失业了吗?来这应聘的?”
夏希扬忽然福至心灵,打开网站输入集团名称,企业信息即刻跳转出来,在公司股东那一栏看到一个熟悉的姓——严。
他又拍了张照传给迟清,问认不认识这里,後者很快回复消息。
严峣那次带她参加答谢宴,就是在这里。
这是严峣家的産业。
婚礼不雅视频事件和严峣有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刚刚都拍下来了吗?”夏希扬真想立刻找到严峣狠狠痛打一顿,然後让迟清再打一顿。
田飞云展示了下视频:“妥了,接下来怎麽办?要想办法进去不?”
“继续等。”
田飞云立刻惨叫:“还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