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觉得她逼婚。姜野问贺楼:“你想让她跟你姓贺吗?”贺楼:“都行,听你的。”姜野:“那就随你姓吧,小孩子大多都随爸爸的姓,随妈妈难免让人背后嘀咕她是不是单亲,或者家里有什么事。”思索片刻,她又说:“再给她取个新名字,糖糖以后就当小名叫着吧。”方糖是李巧绿起的名儿。姜野生下小方糖时,李巧绿觉得女孩儿,很不高兴,更觉得女孩不用费劲起名,随口给她叫了方糖。贺楼:“按家里算,她排‘云’字辈,贺云初,你觉得怎么样?”姜野问他:“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贺楼:“想没想好,不也要你这个当妈妈的点了头,才能作准吗?”姜野倏的笑了。问他:“明天要把糖糖户口,移到你户上吗?”贺楼:“我户口在部队,合不到一起。明天去把你们户口迁到京市来,再给糖糖变更名字。”他又说:“放心,不抢你房主的身份。”他知道她担心什么,不会给她增加顾虑。姜野又笑:“那我们以后是京市人了。”贺楼说:“你本来也是。”这时,楼下传来贺琮的声音:“二哥、二嫂,下来照相了。”无所忌讳的袒护贺楼带着姜野下了楼。大家已经到屋外了。贺家四世同堂,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二十多口子人,按辈分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贺爷爷和贺奶奶坐在前排椅子上。孩子们站在他们两侧。后面是叔伯辈,最后排是贺楼同辈的年轻人。贺奶奶拉过了小方糖:“糖糖第一次跟家里人合照,来,祖奶奶抱着你。”糖糖有点儿拘束。于是贺爷爷把小警也喊了来,他抱着小警。糖糖看到哥哥,立时不紧张了。姜野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贺家,姑姑叔叔们相互看了看,把她和贺楼一起推到了最中间。随着摄影师“咔嚓”按下快门。贺家的大合影里,从此多了两张新面孔。贺楼准备字画当寿礼,以姜野的名誉送给贺爷爷,还说姜野为了拿到这幅画,费不了少心思。贺爷爷很高兴。贺楼其实很清楚自家爷爷喜欢什么,之前他说让姜野帮着他挑礼物,都是让她接受自己好意的借口。贺爸爸和贺妈妈也表示了对姜野的欢迎。两个长辈是看着姜野出生的,无比心疼她这些年受的苦。还说了以后糖糖和小警留在这边,他们一定把孩子照顾好,让姜野放心之类的话。又嘱咐她放假就回家。不用管贺楼在不在,让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有空就回来住几天。姜野心里暖暖的。这些年缺失的亲情,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满足。贺司令的寿宴就安排在家里。二十几个人分了三桌。男人们一桌,在餐厅。女人们一桌,在客厅。小孩子们一桌,在餐厅和客厅中间加了张桌子。正准备落座的时候,警卫进来说来客人了。贺政出去迎,带回来的,竟是侯军霞和她母亲赵清芳。母女俩是来给贺老爷子贺寿的。原本贺家人接到贺楼电话,知道贺楼要带姜野和小糖糖回来给老爷子过寿,提前就放了消息,跟外面人说今年老爷子不办寿宴,让他们不用过来。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就是家中有事。最多来串个门就走了。赵清芳母女好巧不巧,进门刚好赶上饭点。有侯师长和贺家的情份在,贺家人也不好让她们走,就招呼着一起吃。母女俩半推半就。坐下了。侯军霞坐到了姜野身边,笑盈盈的打招呼:“姜姐,这次放暑假回军属院,怎么也没见你回去?”姜野:“有点儿忙。”贺楼有一个姑姑,两个叔叔,三叔媳妇儿葛卉在文工团工作过,和侯师长媳妇儿赵清芳是旧同事。葛卉听了,问她:“你们之前就认识啊?”侯军霞点头:“认识,楼哥调去我们军区之前,我跟姜姐就认识,她当时还是……”“当时还是什么?”贺楼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侯军霞的话戛然而止。吃惊的回头望他。脸上的心虚肉眼可见。贺楼沉着脸,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你要是来给我爷爷祝寿的,我欢迎,要是想打着给我爷爷祝寿的旗号,在心里算计别的小九九,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这话不但没给侯军霞面子。连赵清芳和侯师长的面子,他都没给。侯军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嘴巴张了张,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跟姜姐认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