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他:“还有一人呢?”
嬴珞道:“已然教导妥当。”
“好。”秦政复而去看他呈上来的一点点线索。
这已然是他看的不知多少遍。
从惠王时期就有记载,零零散散到了今日,继而浮出水面。
秦政轻轻嗤笑:“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家族?”
嬴珞略微抬眼看他,烛火只照了他半侧,只见得半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他神色莫测。
只有眼眸中透出的些许阴沉,让人从其中窥得危险。
“去寻工匠来。”他扔开了手中竹简。
嬴珞听令。
虽不解他这忽起的心思,但秦政的命令,他一向不会轻易过问。
待工匠寻来,秦政首先问:“做出一副锁链,是要多久?”
还不待工匠细问,秦政缓缓道:“要能拴在手腕上。”
工匠于是又问了长度。
秦政令嬴珞呈上来一间屋子的布局图,道:“能在这屋子里活动,不要太长,也不要过短。”
工匠接下他模糊的要求,道:“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并不算久。
秦政摩挲着手中玉龙,又提了些要求:“不要磨得人疼,也不要太过锋利。”
这玉龙自从收到,他就当了腰间吊饰,时不时把玩。
本威风凛凛的玉龙此时在他手里颠倒,倒想是被他困在手心,挣扎不得出。
工匠一一记下,最后又道:“要拴在手腕上,还需知道手腕尺寸。”
秦政玩着玉龙的手一顿。
他倒没给崇苏量过。
稍一思索,他将手腕伸了出来,示意工匠来量他的手腕。
这下轮到工匠犹豫不前。
再怎么说,这样明显是用来锁人的锁链,去量自家大王的手腕大小,未免不好。
秦政扫他一眼,这次添了些不耐烦。
工匠只得谨慎上前,小心帮他量好手腕尺寸,这才作罢。
秦政收手回来。
即使没有量过,但他握过崇苏的手腕。
他们身量本就无差,那么手腕粗细应当也相差无几。
嬴珞带着工匠告退。
秦政独自在殿中把玩着手中青玉龙。
之所以答应他半年,不仅是在那之后半年他得忙于国事。
更因查到了许多,这段时间,也足够他去布局。
不愿又如何。
等他再度被困在身边,秦政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磨他。
诸多欺瞒又如何。
他若还心怀一统天下之志,届时也只能听话,像从前那样为他出谋划策,而不是越过他去独自行事。
秦政不允许他做能伤人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