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毫不犹豫,向他攻击而去。
但她的攻击如溪流入海,毫无反应。
神挑挑眉:“我有告诉过你,这样能杀了我吗?”
妮维菈一字不发。
神穿着白衣,撑着下巴,望着她笑。
“我的神格是情孽。位阶乃至高,除非你的位阶天然比我更高,否则,想杀我只有一种办法。”
“说。”
神也不恼,仍是笑吟吟的:“欢愉而死。”
妮维菈错愕地转身,想看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存在。
可她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宿、维?”
金发银眸,慵懒随意,白袍松垮地挂在肩上,欲漏不漏,含羞带怯。
和神像上的脸一模一样。
不用分辨,妮维菈也能想清楚,她当初为何对不上三张相同的脸。
“在祭典上引诱我的是你,把我送去斯兰提亚的是你,突然吻我还告诉我名字的也是你。不敢让我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的也是你。”
“是。”
神笑弯了眼睛。
妮维菈耻于向他发问,但她忍不住要问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我根本不认识你!”
妮维菈崩溃了。
她的人生,她的爱人,她的世界,全都毁于这一句莫名其妙的我爱你。
她怎么能接受这么荒诞的理由?!
宿维:“可是你日日念诵我的名,月月翻看我的生平,年年岁岁,祈祷着我庇佑你。遇到问题便求我为你解惑,遇到欣喜就要与我分享,有了难过又要与我倾诉。难道只许你崇拜我,敬奉我,却不许我回你同样的注视吗?”
妮维菈的精神无法理解这离奇的话,她惊愕地看着他跪下,拉着她的手,仰视着她,吻她,说出更可怕的话:“神就不能爱慕凡人么?”
妮维菈想甩开他,但她根本动不了。
她斥责:“你放开我!恶心!”
她才不要这样的爱!
宿维没有放开。
他依然笑着,没有半分怨气和不满。
他容貌圣洁,笑起来却秾艳娇美,如圣如妖;微一蹙眉,又极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杀了我,你就可以得到神的力量。你可以重启世界,让阿塞尔回到任何你想要的时间。你不想得到这样的力量吗?你爱的人都可以活过来,你讨厌的人都会去死,你不想这样吗?”
他抓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滑过锁骨,胸膛,小腹……
他说:“杀了我吧。”
妮维菈无法拒绝。
可她也无法行动。
对阿塞尔的爱让她不能接受他;
可同样是对阿塞尔的爱,让她不能拒绝他。
她僵硬地看着他用她的手□□,用她存在的一部分浪荡放纵。
她是个纯粹的局外人。
像在看一场香艳的戏剧。
可她不能拒绝。
她想要阿塞尔。
她并不真正明白成为神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力量最可怖的代价是什么。
她只是想:她要阿塞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