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专注地凝望天空的蝠女随意说道。
“因为这里是幻境吗?”
什么?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鲮恩的惊愕似乎在蝠女意料之中,她揭开自己的面纱,面纱之下,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饶是鲮恩,也被这一幕惊得倒退两步。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蝠女空白的面部一动不动,声音不知是从何处传来。
“很不巧,最近是我百年一度地照镜子的日子。你的幻境没法直接摄取到我的脸,是吧?”
“是。
“所以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鲮恩真是太好奇了。
蝠女冷哼:“你不是最知道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吗?”
“可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能猜到我是这个幻境的主人呢?”
蝠女的脸上没有任何动作,鲮恩却觉得她像是笑了一下。
蝠女抬手,鲮恩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挪动。
“你很忙吗?”
她喃喃自语。
不然怎么会,连自己身上的魔法都被剥夺了也意识不到呢?
一个被她囚禁住准备献祭的傀儡,忽然说出“同意献祭”的话,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
鲮恩的身体软趴趴地倒下去,象征着力量的蓝色光团漂浮在她的掌心,但蝠女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老师,她的过往,都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蝠女思索着,把光团送进舒展着身体的巨蟒腹中。
青绿的蟒蛇身躯急遽扩张,直至遮天蔽日,天下只余一片黑暗。
“木系。”
蝠女叹息。
不,木系是不可以的。
只有空间系的魔兽,才能与她的幻系天赋结合,困住那个会阻止祂们降临的人。
蝠女将手掌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颗激烈跳动着的心。
但心脏之内,空空如也。
她其实什么也不记得了。
但她总觉得,这里不该是空的。
这里面应该有一个存在,有一个伟大的、拯救了她的存在。
她将为了祂们而献上一切。
即使在这可悲的只是虚假的幻境之中,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谁。
世界支离破碎。
蝠女跪坐在一处破败的神殿之中,仰望着那尊断身的神像。
神弃之处,魔法遗忘之所。
这是最适合她的神降临的地方。
——
“你说的废话够多了。”
妮维菈动动手指,藤蔓便缠上沁之芽的脖子。
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喊停的时间,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永远闭上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被人利用到死还以为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天才。”
她掐断了沁之芽的脖子,也掐断了那道绑在她性命之上的献祭。
可惜,这道魔法已经和她捆绑太久了,那些早已被输送去不知何方的力量,妮维菈也无法追回。
但……
她又何必去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