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走了。
回头一看,他还在原地。
用一种难以辩解的神色,望着她。
妮维菈:神啊——
放过她吧,她只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她举起手中的衣服:“是你准备的吗?”
戴兰一怔,既没想到她会搭话,也没想到问的会是这种问题。
但他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不是。我这一个月都在前线,没空准备这些。”
前线?
妮维菈心生疑窦,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即使说,也不是和戴兰说。
天可怜的,她现在只想无限拉远和戴兰的关系。
他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想到这里她更感恐惧,本就飞速处理衣服的胳膊动的更快了。
天呐,拜托,不要啊!
戴兰:“你很怕我。”
妮维菈:“没有,你胡说什么。”
戴兰:“恐惧的味道都散出来了。”
他鼻尖轻动,对着她的方向嗅了嗅。
当然,背对着他的妮维菈没有看到。
“比以前所有时刻都、恐惧我。”
她最弱小无力,他在封无之书旁边找到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恐惧他。
一开始玩弄中毒的他的时候,他能察觉到她若有似无的担忧,却不是对他的。
面对没有衣服的他,她只有变态的兴奋。
如今她与他势均力敌,她再也没有性命之忧,她竟然恐惧他?!
妮维菈牙齿轻颤。
该死的,她当然怕。
妈妈可是教过她的。
玩人身子也就玩了,这个时代,贞操算不得什么事。
时间过去,也就过了。
但要是一不小心玩弄了别人的心,那就要糟了。
永远不要轻视痴男怨女的感情。
海枯石烂都不能阻止他们那颗敢爱敢恨的心。
爱的时候恨不得奉为神明,恨的时候就要彻底摔碎践踏成泥,非如此不能磨灭自己曾经犯蠢的过往。
现在戴兰因为骤然的自由对她有点诡异的情愫,她不赶紧扼杀在苗头里,等他以后回过味来,他的恨绝对不是以前能比的。
曾经的他最多恨她趁人之危,毁了他清白。
以后的他万一恨起来她玩弄他的感情,在他精神空虚的时候又趁虚而入一次,她恐怕真的要小命危矣了。
这才是她一察觉戴兰不对就马上解除神誓的原因。
她笃定他现在对她产生了不合理的感情,更笃定总有一天他会因此生恨。
那不如一切都别开始的好。
没了神誓,她不会再给戴兰任何纠缠她的理由。
等她救走索亚,从此天各一方,戴兰连她的面都别想见着。
妮维菈忙的起火,心中埋怨:到底是谁准备了这么多衣服!
偏偏这么多衣服里那么多浅色系的,深色的都没几件,更遑论黑的。
她手快翻出来火星子了,一杯水凭空浮在她身边。
“尝尝吧。”
妮维菈本想拒绝。
“是你家附近那条河里的水。”
她愣了一瞬,还是接过那杯水,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