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流转,一张纤白的薄纸出现在她的面前,昂嘉语在上,斯兰提亚语在下,最下面是阿塞尔神殿的建筑标志。
“昂嘉神学院与斯兰提亚的研学活动定在下周举行,且——
“这是最后一次联合交流,此后昂嘉神学院将不再接待任何此类邀请。”
妮维菈接过那张纸,确为神殿之令没错。
她转交格兰瑟姆核对,他对她点点头,示意属实。
妮维菈于是请他先离开,她要和戴兰单独谈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摸不清头脑。
“你搞得?”
戴兰否认:“和我没关系,不然我懒得多跑这一趟。”
简短的一问一答,两人都摸到了新的情报。
戴兰直截了当地问:“这次的交流人选是你?”
如果和她没关系,她不会问他是不是在针对她。
戴兰稍稍一想便知,她母亲尚滞留在昂嘉不知何处,她如今发达,定是想回去救人的。
妮维菈则在想:看来这个决定是突然之间做下的,就在戴兰去而复返的这短短时间之内。
昂嘉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突然影响到研学活动?
思索之余,随口敷衍戴兰:“是不是我,等下周你不就知道了。”
戴兰却肃色提醒、或者说警告道:“想活命,就不要来昂嘉。”
妮维菈骨碌碌乱转的眼睛此时才停下,缓缓看向他。
他今日穿的是深蓝色的祭司袍,长袍窄袖,腰间系带,坠着一串玉色的指骨。
论规格而言,仅次于正式祭祀时的礼服。
妮维菈看不懂。
她不明白这个等阶的祭司的服饰形制。
但她明白,这件衣服上华而有致的鱼鸟暗纹,不是纯粹的装饰。
只看一眼,便觉暗潮汹涌,海洋之息扑面而来。
似随时有尖啸的海风要把她撕碎。
海水凭空出现,阻挡住她探究的视线。
戴兰:“这纹饰的作用就是阻止人窥探祭司的,你看什么。”
要不是她强,看这几眼就够她暴毙的了。
妮维菈并不领情。
她道:“我回去,你就要杀我?”
戴兰说是也不是,说不是更不是。
他说:“难道我身为祭司,要眼看着一个被通缉的渎神者在神的国土上肆意妄为吗?”
妮维菈:“所以你要向教廷告发我喽?”
戴兰:“我有不这样做的理由吗?”
妮维菈笑:“我可以现在给你一个。”
“什么?”
她贴近戴兰,身体穿过那层海水,带着咸腥的潮气贴上他贵不可言的外袍。
距离近乎消弭。
“你告发我,我也告发你,怎么样?”
戴兰:???
他匪夷所思,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你?告发我?”
渎神者告发祭司?
妮维菈坏心眼地勾住他的脖子:“是呀~要是有人来抓我,我就和他们说,是你强迫了我,还担心事发,将我驱逐,流放出国。”
荒谬至极!
戴兰气极反笑:“我既然如此邪恶,为何不直接杀你灭口?”
妮维菈踮起脚,咬上他的唇,像找到玩具的顽劣孩童:
“因为你食髓知味——
“舍不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