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特摇摇头:“怎么会呢。大家都可喜欢他了。他的存在,就是真相的象征。”
“但也令人恐惧,不是吗?”
克莱门特大笑起来:“真是聪明的女士。”
他说:“不错。很快,他就自食恶果了。”
只是让周围的人无法对他说谎,怎么会是自食恶果呢?
妮维菈嘬着草莓鲜奶听着。
“他功成名就,在生日这天回到了家中。他可怜的父亲见到他的第一眼便问:”
“过得如何,维奇?”
“很好,父亲。你呢?”
“不错。”
维勒斯卡看到厨房的帘子后一闪而过的黑影:“那是什么?”
父亲慌忙道:“什么?兔子跑进来了吗?我去看看,厨房什么也没有。”
维勒斯卡心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拽住父亲意图离去的背影,父亲转过身来。
维勒斯卡看到一张极其苍白的、哆嗦着的脸。
那是……
死亡的前兆。
“他的父亲猝死在他怀中。帘子后面,是他父亲的情人。”
妮维菈一时无言。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罢了罢了,总归这个故事,和她没关系就是了。
但是总觉得有哪里很熟悉。
是哪里呢?
克莱门特却还没有讲完。
“后来,他又向神求了一个愿望。真是个幸运儿,这一次,神也答应了他。
“他希望对他说谎的人不会立刻死去,而是给他一点时间,允许他来思考要不要赦免说谎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怎样才是真正的赦免。后来,有人在对他撒谎后求他说出‘我原谅你’。”
妮维菈:“他说了吗?”
克莱门特:“说了。”
妮维菈正要松一口气。
“话音将落,说谎者就死了。”
妮维菈:!!!
显然,“我原谅你”不是他决定的赦免形式。
不过,克莱门特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干什么呢?
她不觉得他会这么无聊,只是单纯想给她讲个故事。
克莱门特盯着她,笑吟吟道:“所以,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谎。”
妮维菈:“怎么,难道你要说你就是故事里那个被神眷顾的人?”
她才不信,来吓唬她的吧。
克莱门特对她摇头,眼里溢出淡淡的恶意。
他在看着她,却慢慢不再看着她。
他的唇一张一合,还在说话,妮维菈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听不见了,她浑身僵直,如芒在背。
他的眼睛,越过了她,那就是在看……
她后面有什么?!
妮维菈嚯地半转过身。
金发碧眸。
白金色骑士装。
棕色长靴裹着线条流畅的小腿。
一个本该已死之人。
克莱门特带着笑的声音密密麻麻地钻进她的脑子,刺的她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