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知道梵雀为梵琳倒的茶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想知道那杯茶的名字?”
“因为……”他眼神迷茫,“你想知道?”
妮维菈:……
她忽而发问:“你还记得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格兰瑟姆一片平常,“我刚刚去了历史回廊。”
“去做什么?”
格兰瑟姆:“……”
他捂住头:“我……不知道。”
妮维菈抱抱他:“给你自己用个尘封之心吧,顺便也给我用一个。”
格兰瑟姆也正有此意。
他对现在的局面完全摸不着头脑,想不通为什么刚刚在历史回廊中的还是妮维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他自己。
但以他多年来的博学,现在大概能猜到:“我中了一些精神类魔法的影响?”
妮维菈肯定了他的推断,向他简短地概括刚才发生了什么。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以为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你进去一次,出来依然不记得这种草的名字。但是,你居然连之前的记忆都被清除了。”
格兰瑟姆的第一反应是:“还好进去的是我。”
妮维菈:“……你对自己用尘封之心了吗?”
格兰瑟姆:“当然。”
“看起来不像。”
格兰瑟姆笑:“应该保护更有价值的人,也是理性负责决策的范围。”
妮维菈:“但这会让我觉得我们在调情,而不是在讨论一件可能持续了七千年并且很可能依然在继续持续的阴谋。”
“看来尘封之心的效果很好,但凡还有一点感性,你都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妮维菈抗拒去分辨这些因素:“你天赋异禀,我一向是认可的。”
格兰瑟姆觉得,他的尘封之心好像正在失效了。
这般与寻常不同的她,竟让他在魔法的作用之下,也生出了按理不应当在此时产生的情愫。
“你现在很不一样。”他轻声道。
很无情,很……倨傲。
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会说什么,会想什么,只会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全速前进。
妮维菈只有理性的大脑告诉她:他被感情控制了。
只有理性的妮维菈决定安抚他,毕竟理性认为,一个陷入感性的合作伙伴不仅没有价值,有时还可能是危险的。
她斟酌语气:“是的。”
她说:“但是格兰瑟姆,如果我不在乎你的话,从一开始,我就不会指出,你在调情。你不觉得,那种陈述本身就是在回应你的调情吗?”
格兰瑟姆果然不再纠结这一点,但是看他的眼神,妮维菈觉得,他一定偷偷把自己的尘封之心解掉了。
妮维菈:……好了,她现在拥有的是一个陷入纯粹感性的合作伙伴了。
纯粹感性的格兰瑟姆说:“我认为我们未必要解开这个秘密。”
妮维菈:“希望你有除了‘不希望你陷入危险’之外的理由。”
格兰瑟姆噎了一下,很想辩解他的信誉难道那么差?
但是他们的话题最好还是不要再偏离到他们两个人身上了,他知道现在的妮维菈迫切地想要解决的,是关于妮维菈草的事情。
“如今距离最初的异变已经过去了几千年,既然几千年都不曾有关于小草的危机发生,足以说明初代的魔法师们对于预防草患的措施是充分的。我们贸然打破平衡,或许才可能带来真正的危机。”
妮维菈:“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假装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和我同名的草吗?”
格兰瑟姆点头:“是。”
即使在尘封之心的作用下,妮维菈依然陷入了焦灼。
“不,我不认可。”
格兰瑟姆静待她发表自己的见解。
“这太被动了。”她说,“我们不能明知道身侧有一只沉睡的恶龙,却不敢去探索它。”
“那如果,这种探索注定是孤独的呢?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记得它的存在呢?”
妮维菈:“……无论如何,我要去看看。历史回廊中大概会有记载。”
“不如我们等询问过艾理斯教授后再做决定?说不定他会知道答案。”
这倒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