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暧昧的姿势,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个吗?
克罗林:“赏金猎人并不是个危险的职业。除了这个组织刚刚建立起来的初期,我们离死这个概念都很远了。”
原来是要追忆往事了。
这倒是她爱听的,妮维菈于是也不推开他,由他抱着,探听点情报。
刚刚建立的初期,那很可能就是妈妈还在当赏金猎人的时候。
她的心揪起,又期待又害怕。
他说除了初期,赏金猎人都不那么危险。那是不是说,初期的时候,妈妈真的是用命在谋生活呢?
岂料,克罗林并没有忆往昔的打算。
他话音一转,说道:“况且,你这样的魔法师,我是第一次接触到。”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风也无法将他此刻的神态送给她。
妮维菈有些莫名。
克罗林说道:“和权贵打交道,他们能用的诡计终究是有限的。如果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不接他们的委托就好。但你们不一样。”
他的声音沉沉的,似诉似泣。
“你们不讲道理,也不需要道理。暴力也好,幻觉也罢,你们可以随意地操纵你们想要操纵的一切。”
在妮维菈之前,克罗林从未切身体会到这一点。
魔法的传闻太过遥远,安坎贫瘠,魔法日渐稀疏,神的影响也近乎绝迹。
在这片原始的森林中,人就是最宏伟的存在。
他们依靠天生的,并非谁赐予,而是自然存在的、每个人类都可以拥有的力量,与一切搏斗。
他并非没有见过魔法师,但能看上安坎的魔法师,本身也不过是底层中的底层。
有时候,他甚至能在和他们的博弈中占到上风。
克罗林抗拒那些依靠天分呀,神眷呀的东西。
他不相信魔法,也不相信神,他只相信自己。
但这种信心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完全破碎。
他张开唇,牙齿隔着衣物咬上她的肩膀。
魔力流转,温和地把他小小的攻击弹回去。
于是他只能无力地舔舐她的衣服。
妮维菈一动不动:“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恨我?恨魔法师?”
克罗林闭着眼睛,如此怅然,却毫无泪意。
他恨吗?
恨他半生平静被一个人打破吗?
恨被一个人当成玩具一样对待吗?
他道:“安坎以前没有出现过这么强大的魔兽,为什么……”现在会出现?
他以为这是她的惩罚。
妮维菈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不是我放进去的。”
话出口,她呆了一下。
不对,不是路易斯防线的事吧?
那防线是防啥的来着,不会除了卡魔法师,还卡魔兽吧?
她头痛,想按按脑袋,但是胳膊被克罗林压着。
她难得有点心虚,现在也不好让他松开她。
妮维菈决定用插科打诨缓和一下严肃的气氛。
“你这样抱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准备偷偷拔刀捅我。”
克罗林抱的更紧了:“你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妮维菈尖叫:“啊啊啊啊我不知道谁是反正我不是啊,你真打算杀我啊?”
克罗林:“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再搂紧一点,你就窒息而死了。”
妮维菈:……
“那你这样搂不行的。”
她突然正经起来,强行挣脱开来,克罗林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抱住了他,比他抱的位置要下一点。
正正好埋在他的胸口。
妮维菈猛吸一口,声音从他胸腔中闷闷地传过来,混着她温热的气息,把他也染了一身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