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不懂他这些莫名其妙的亲近的小动作。
但看在他现在为她解惑的份上,她愿意纵容一下。
“不可献祭同族,是艾理斯提出后,才成为魔法师公约的。”
这很正常,妮维菈一向知道,艾理斯颇有权柄。
但翡森接着说:“在那之前,献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喔,也就是说艾理斯把世界的规则彻底颠覆了一下。
妮维菈想,好吧,这也没什么。
毕竟他是艾理斯。
做到这点不稀奇。
翡森恨不得敲她的榆木脑袋:“你就不觉得,他这个人特别双标吗?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妮维菈:……
她格外恳切:“不管怎么说,轮得到我这个受益者来批判他吗?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他犯下罪行也是为了我。更何况除了他自己,他根本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没有立场指责他。”
翡森怒极:“给他狡辩的时候你就一下子话多了!”
妮维菈:……好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到底想干嘛!
翡森屡败屡战,坚持把上眼药进行到底。
“他认为出于自愿进行的献祭尤其可恶。因为被强迫进行的献祭是人人皆知的暴行,但自愿献祭却被美化为伟大的牺牲和奉献,殊不知强者有一万种办法让弱者自愿进行献祭,还要感谢被献祭者愿意接受。”
他捏紧妮维菈的臂弯:“所以呢,是你引诱他献祭自己吗?”
妮维菈吓了一跳:“别造谣啊,和我没关系!是他强迫我的!”
翡森绿眼睛幽幽的:“你被艾理斯强迫接受他的力量,又被易莱哲强迫接受他的贞操,怎么他们偏偏就都这么下贱,上赶着要给你送呢?”
妮维菈生气了,骂艾理斯她听着就是了,怎么能骂她!
她冷哼一声,展开反击:“哦,所以你现在在干嘛呢?”
翡森一愣神,她反压住他:“上赶着给我送情报?还是上赶着逼我认清艾理斯究竟为我破了多少原则?”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她的声音如尖刀插入他的心脏:“还是说,刚刚想让我搞你的不是你本人,又是你哪个年轻气盛的愚蠢备份体?”
翡森脸一阵白一阵赤,他把她甩开:“滚!”
妮维菈冷冷地看着他:“莫名其妙!”
她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反倒是留下的翡森失神了好久。
他头疼地按自己脑袋。
该死,真是魔源病入脑了?
他和她发什么疯。
他忽然感到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多不可理喻。
他真是想破坏他们的关系想疯了。
凭什么!
明明他才是她的导师,她和艾理斯的关系居然更亲密!!!
是她先选了他的!
她怎么这么维护艾理斯,却轻鄙他、侮辱他、无视他!
就因为他没有给她献祭吗?
翡森的思路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一定是艾理斯在献祭的时候动了手脚!
肯定是艾理斯用手段魅惑了他的学生,她才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翡森整个人都阴暗起来。
另一边,格兰瑟姆却整个人都阳光了起来。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里面久违的身影。
“好久不见。”
他轻声。
妮维菈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身,对他微笑:“好久不见,格兰瑟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