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瓮中捉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妮维菈手指敲着玉石柜台,看着罗里戏谑道:“我把你放生了,怎么样?”
罗里:“?”
他懵懵懂懂的,妮维菈没多解释,把自己的斗篷罩在他身上,又塞给他一身衣服:“去换了衣服,快跑。兜里有钱,够你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罗里抓着衣服,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那你呢,你怎么办?”
如果我想找你呢,我应该怎么找到你?
妮维菈薅一把他的头发,罗里头皮吃痛,嘶了一声。
“跟着我万一一不小心就死了,我不就白救你了。”
她把他往外轻轻一推:“走吧。”
罗里咬唇,不再纠结,转身隐入人群之中。
妮维菈垂下眼睫。
去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吧。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她的人生,现在一不小心,可就要完蛋了!
酒馆门口,一个白衣长裤的身影跨出。
易莱哲漫不经心地走进来,对着站岗的护卫低语两句。
大门无声关闭。
妮维菈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台中央裸露着身体的男男女女们。
不得不说,缅因的人口质量还是不如斯兰提亚。
她回头,却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穿着酒馆统一的制服,直直朝她走来。
妮维菈:……
他乡遇故知了啊。
他怎么被卖到这里来了?
易莱哲被她同情的眼神看得一愣。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幻化的衣服是酒馆的制服。
易莱哲:怎么遇到她的时候他总在冒充别人的身份?
他本来朝向别处的步子一改,朝着妮维菈过去了。
“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小姐。”
妮维菈叹了口气,惋惜道:“很遗憾在这里遇到你,先生。”
易莱哲:她对他的身份到底有什么误解?
妮维菈:“你在帕霍尔施的生意还好吗?”
易莱哲想起伤心事:“哦,不太好,小姐。差极了。”
都是那两个打架还要封锁国境的疯子!
该死的艾理斯和翡森!
两个蠢货!
妮维菈:她就知道。
要不是书店开下不去,老板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卖到异国。
她小心翼翼地冒犯到:“那……需要我现在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吗?”
易莱哲又一愣,什么意思?
妮维菈从兜里取出一枚金币,抓起他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暧昧地眨眼:“当年没能意识到你的困难,多帮帮你,我很遗憾……”
易莱哲没有反应过来。
他迟钝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下弦月——他的象征物。
那双手还在他的手背处摩挲,似乎有越来越深入的趋势。
他嗓音沙哑,酿着不易察觉的危险:“你想照顾我的什么生意?”
妮维菈:哎呀,一定要她说的这么清楚吗?
她含含混混,吞吞吐吐:“你们不经营……风俗业吗?”
易莱哲颇感荒唐地笑了。
他看了一眼舞台中央跳着脱衣舞的舞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和舞台上散落着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哦,原来是把他当卖身的脱衣舞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