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急的不是她。
直到最后一滴水珠被他擦净,克罗林都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他起身要去倒水,妮维菈脚踩在木桶的边缘,一直低眉顺眼的人只能抬起头来,表示疑惑。
妮维菈:“无事献殷勤。”
克罗林轻笑。
“说吧,你想干什么?”
克罗林:“只是想服侍您,不可以吗?”
妮维菈:“?”
克罗林:“如果能得您这样的大魔法师的青睐,前途一定很光明吧。”
他说的半真半假,语气促狭,却不像是在说违心话。
她的脚从木桶边缘滑到他抓着木桶的手上,“想服侍我,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话语含混暧昧,眼神却清明。
克罗林反手握住她作乱的脚踝,轻吻一下。
“您可以用严刑拷打我,但我能做的,最多是不对您说谎。”
他忽然敞开心扉,妮维菈倒是并不意外:“罗里和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样告诉您而已。”
“所以你是在为你的隐瞒辩解咯?”
妮维菈知道改变一个人有多困难。
她那日对他一番逼迫,也没期待他就此对她效忠就是了。
能让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没办法说谎,有问必答,已经是她手段了得。
但要说真的让克罗林一心一意为她服务,提前为她考虑,把前路他看到的坑都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会交出信使证物,但不会告诉她,拿着这枚信使证物,见到的人会是罗里。
而罗里,是这里的最高掌权人。
他知道这里许多可以明言的、或潜藏暗中的规矩,但他决不会主动告诉她。
他在看着她,一步步掉进坑里呢。
克罗林摇头:“我无从辩解,也不辩解。”
他为她套上鞋袜,眉眼藏进她身体投下的阴影里,“我只是告诉您我过去如何对待您,未来如何对待您。至于怎么处理我,那是您的事。”
妮维菈轻笑,站起身,踩上他跪在地上的腿,“连摇尾乞怜都不屑?”
克罗林抚上她小腿因用力而紧绷的肌肉,轻声:“我不是正在摇尾乞怜吗,小小姐?”
他在她膝上留下一吻。
“总要允许您的奴隶,也是个活着的人。”
妮维菈心一颤,蓦地抽回腿。
“滚吧。”
她睡了个好觉。
可惜没做个好梦。
梦里她气急败坏地甩了一鞭子,本来这周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鞭子最多只能抽抽空气。
可手腕一泄力,她就听到了清脆的一声。
鞭尾的红痕烙在男人的脸上,他却无所谓地舔舔唇角。
血流进他的嘴里,就像橘子汁流进她的嘴里。
妮维菈甚至觉得,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都泛着绿光。
她一个寒颤,彻底惊醒。
这是不是不太对?
难道她真的下手太狠了吗?
怎么好好一个人变态了呢?
妮维菈难得的反思了自己。
她必须要意识到,她现在是个有非凡力量的魔法师了,对待人类,尤其是这种没有抗性的普通人类,不能做的太过……
她一些小小的举动,对他们造成的影响,都可能是极其可怖的。
妮维菈:……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