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感觉,她只要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甚至无需用力,就可以剥开他。
但她没有。
“闭眼。”
她合上了眼睛。
覆在她面上的手跌落。
但紫藤依然缠在她的身上。
直到映在眼皮上的月色消失,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紫藤退去,有人疲惫地抱住她,下巴撑在她的肩上。
“好了。”
现在,她强大远盛往昔。
而他,陷于柔弱。
艾理斯从10岁以后就没有这么弱过。
哪怕是没觉醒魔法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没有这么失控过。
“现在不能用魔网的是我了。”
他轻松道。
但拥着他的人似乎毫无欣喜之感。
“我送您回家。”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她竭力克制着,却还是被艾理斯听出来了。
真好,现在不用魔法,甚至不用看到她的脸,他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妮维菈回忆着空间传送魔法的波动规律,靠感觉强行把自己(和怀里的艾理斯)传送到了他的卧室。
她把他抱的极紧。
却一眼都没有看他。
“在想什么?”
“在想,您不允许我看您。”
这是她自认识艾理斯以来,对他最冷淡的一次。
她把他放在床上,整个过程都闭着眼,一点都没有看到他。
“人弱小的时候,总是丑陋的。
“你是个爱美的孩子。”
艾理斯想。
妮维菈睁开了眼。
啧。
床上的人没有多少狼狈和尴尬地,温柔地看着她。
他似乎毫无自己成了待宰的鱼肉的自觉。
黑发随意地铺散在枕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毫无血色,却不显苍白,而有一种极端的、病态的美。
疯癫。
妮维菈摸上他的脸,艾理斯似乎有些惊诧,眼睛瞪圆了一下。
更可爱了。
病恹恹的小猫。
但这样并不足以降低她的怒火。
妮维菈想,怎么能有人这样肆意妄为呢。
“您明白您的献祭究竟会带来什么吗?”
“当然。”
他的魔法,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效用。
“这是您的天赋,还是您从别人身上学到的魔法?”
艾理斯笑,“这是个冒犯的问题,维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我可以知道你的天赋,但是已经亲密到你愿意为我献祭了吗?”
艾理斯还没有回答,她已经逼近了他的脸。
绝对的冒犯。
艾理斯确实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