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战争。
&esp;&esp;“……你需要什么药?我可以帮你买,黑市药品不稳定,毕竟是用来调理信息素的药品,还是慎重一些吧……”常北底气不足地说,“……或者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医院,我看你的腿没完全失去知觉,现在外面有重接神经、还有培育干细胞使失控神经恢复正常的技术,都很成熟……”
&esp;&esp;“我知道的,”厉行无害又可怜地说,“我们知道风险,我们的命不值钱。”
&esp;&esp;“……”常北明显有所触动。
&esp;&esp;“他是个好孩子。”欧文说。
&esp;&esp;可惜跟了蒙望,厉行在心里说。
&esp;&esp;“他的药你买不到,”蒙望大步流星进来,冷冷一瞥,“少跟他讲话。”
&esp;&esp;常北回过味儿——蒙望的人用他操心?挤出一个笑容:“明白,明白,四哥,我不跟他讲话了。”
&esp;&esp;厉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调整轮椅朝向面对蒙望,但没等他说话,蒙望扔下第二句话:“你的病情什么时候恶化?”
&esp;&esp;常北心想这事儿不对,没这么表示关心的,这么聊都不用他出手,俩人绝对成不了。却见oga完全接受蒙望的问法。
&esp;&esp;皮肤苍白到透明的oga微微歪头,修长十指交叉,安然回答:“明天,可以吗?”
&esp;&esp;“蒙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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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霎那间场面完全凝固。
&esp;&esp;明天恶化?
&esp;&esp;蒙指挥官?
&esp;&esp;常北眼神中流露出极度惊恐:“你……你你你你知道他,你知道他的身份?!”
&esp;&esp;闻言,厉行脑袋又偏向常北,无辜地说:“‘四哥’‘常北’‘应三哥’……这些称呼都出来了,我以为您没想隐瞒。”
&esp;&esp;“我……”常北张了张嘴,不敢说话,怕被撵回首星。
&esp;&esp;蒙望冷笑一声,“让你少跟他讲话。”
&esp;&esp;常北风中凌乱,战战兢兢问:“……四哥,你知道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esp;&esp;蒙望给他一个闭嘴不然滚的眼神,“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esp;&esp;“……现在我更加确信你们认识了很多年,”欧文说,“或许我应该笑一下?这算笑话吗?”
&esp;&esp;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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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漫长的沉默后,厉行自觉推轮椅去拿营养剂,喝足剂量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上滑轨回卧室。
&esp;&esp;欧文说:“蒙望在催你,我们应该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esp;&esp;厉行点头。
&esp;&esp;“首先我要明确你的想法,厉行,不要回避,请正面回答我,”欧文说,“你希望蒙望查到什么。”
&esp;&esp;厉行没出声。
&esp;&esp;“厉行,沉默不是回答,”欧文说,“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想法,这样才能制定下一步计划。蒙望很危险,拖着不是好主意,即便你们认识了许多年。我们需要决定,是想办法离开b3,还是把他引到洛斯看他俩倒霉。”
&esp;&esp;“我想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我不擅长揣测你的想法。”欧文等了厉行两分钟,“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合适,厉行,现在的我和被植入伯德之前的我有质的区别。”
&esp;&esp;“当时我无法获得你的信任,现在我想我可以拥有这份信任。”欧文说,“即使莱恩亲临,我也能保证自己不被完全吞噬;就算最极端的情况——我真的要被莱恩吞噬掉,我也有把握在被彻底吞噬前,将你不想被人知道的数据格式化。”
&esp;&esp;“我没有不信任你,”厉行说,“我只是……”
&esp;&esp;他捏了捏手腕,指尖顺着小臂滑到手肘内侧。
&esp;&esp;绷带之下有一块皮肤起伏不平,厉行有点像动物刻板行为似的一圈又一圈地摩挲,许久才下定决心:“……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再想起来。”
&esp;&esp;“……很抱歉,厉行,”欧文说,“我不想提起让你伤心的回忆。”
&esp;&esp;“这不怪你,”厉行慢慢地说,“……也不算是伤心,但确实不太想提起吧。”
&esp;&esp;“我换一个问法,”欧文说,“你希望他找到申良吗?”
&esp;&esp;“……你问的好直接。”
&esp;&esp;“很抱歉,厉行。”欧文说,“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
&esp;&esp;欧文常说希望厉行坦诚一些,因为欧文是人工智能,他猜不到厉行内心真实想法。
&esp;&esp;他可以根据人的身体反应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说谎,然而厉行在实验室练出了一身精湛的反测谎技术,欧文对厉行的判断不一定准确。
&esp;&esp;欧文也常常说他是人工智能,代码规定他的主人是厉行,他绝对不会背叛厉行,所以厉行可以放心对欧文讲全部秘密。
&esp;&esp;但有些话是因为难以说出口,才成了秘密。
&esp;&esp;厉行也说不出来他希望蒙望找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