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还活着吗?”
&esp;&esp;白小鱼的问句脱口而出。
&esp;&esp;沉玉眸光一暗。
&esp;&esp;沉默已经暴露了她心中的想法。
&esp;&esp;白小鱼别过目光:“外面的势力眼看着就要攻城。”
&esp;&esp;“要是不方便现在说,那就晚一些说吧。”
&esp;&esp;孟清在不远处喊她,应当是有什么事情要她处理。
&esp;&esp;白小鱼稍微转过了身。
&esp;&esp;“他们救过我。”沉玉忽然开口。
&esp;&esp;“在很久很久以前。”
&esp;&esp;白小鱼动作顿了顿。
&esp;&esp;“那时我还不认识你。”沉玉继续说道,“我尚且年幼,在外游历。”
&esp;&esp;“流离宫旁支的门户,有人想害我。”
&esp;&esp;那确实是很多年以前了。
&esp;&esp;“侥幸,温岛主和温夫人出现,摆平了那些刺客。”
&esp;&esp;“我追问二位的来历,但没有得到答案,只知道他们已经命不久矣。”
&esp;&esp;“有一个养在亲戚家的孩子,再也没法见到。”
&esp;&esp;“他们托付我,找到你,告诉你一句口诀,今后用一把独特的钥匙开一扇很重要的门时,可以用上。”
&esp;&esp;很重要的门,大抵就是极北之境的门。
&esp;&esp;钥匙,就是雪山洞窟里得到的那把钥匙了吧。
&esp;&esp;白小鱼知道,那个所谓的亲戚,是一个好心的阿婆。
&esp;&esp;如果不是阿婆遇到了意外,也许她会在外岛安然长大。
&esp;&esp;她在幼年流浪时磕到过头,那之后,有些记忆就残缺不全。
&esp;&esp;成为守钟人之后,又被浮梦岛巫祝封印过旧时的记忆,所以几乎成了没有过去的人。
&esp;&esp;沉玉见白小鱼沉默不语,继续说道,“后来我在流离宫,将入地巢,唯恐自己误了恩人的嘱托,只好托母亲将你带来。”
&esp;&esp;“未曾想,你已经全然不记得父母的事情,只知道自己是个小乞丐。
&esp;&esp;“宫主临时改变计划,终试提前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也没料到,我母亲也没能保下你。”
&esp;&esp;白小鱼轻轻点头:“那么,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esp;&esp;沉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然后长吁而出。
&esp;&esp;眼前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汇成了一片白雾。
&esp;&esp;“仙洲人笃信,自裁者不会有来世。”
&esp;&esp;“温岛主和温夫人将你身上的恶咒吞噬之后,无法掌控,反而被恶咒所制,自知时日无多,将你托付给旁人。”
&esp;&esp;“他们希望来世还能相守,周围也再无人,所以请我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esp;&esp;沉玉记得,那是一个黄昏。
&esp;&esp;几里外的村落里,不少人已经点了灯,等到夜晚的降临。
&esp;&esp;远远望去,星星点点一片。
&esp;&esp;白雪卿温柔地用布帛覆上小沉玉的眼睛,让她用锐器送他们离开。
&esp;&esp;然后,背身离去,走出那片荒野,再也不要回头。
&esp;&esp;白小鱼眨了眨眼睛,试图掩去充盈的泪水。
&esp;&esp;“知道了。”
&esp;&esp;“那是他们的选择,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