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漪年看起来还算是与平时差别不大,依旧优雅端庄,嘴巴依旧是传闻中的三分刻薄。
&esp;&esp;言疏的反差就很明显了,她平日里一副威严骄矜、从容不迫的样子,真见到了沈漪年,脾气也上来了,架子也不摆了,人就和连珠炮似的一句话赶着一句话,话多得没完。
&esp;&esp;白小鱼的脑子里乱乱的。
&esp;&esp;沉玉和流离岛有过节,喊沈漪年为“母亲”,是丰岛的岛主,明面上和银垣岛、流离岛都没有半分瓜葛。
&esp;&esp;这倒品不出来太多沈、言二位岛主之间的关系。
&esp;&esp;言蕴之是言疏的孩子,也喊沈漪年为“母亲”,这就非常值得细品了。
&esp;&esp;言疏和沈漪年会是什么关系呢?
&esp;&esp;明面上针锋相对,但暗地里还愿意帮忙带娃的朋友?
&esp;&esp;还是说,她们之间曾有一段旧情,彼此都没有完全放下,所以见面才会这么别扭?
&esp;&esp;仙洲各岛虽然爱吃瓜,总是对沈、言二人的关系议论纷纷,但几乎没人往她们曾经是一对的方向去想。
&esp;&esp;一来她们的实力都太强了,放到拉娘配的情况下讨论,未免太不庄重。
&esp;&esp;二来虽然言疏仗着自己是个天才,年轻时没个正形,四处游乐,沾花惹草,但沈漪年是典型的年轻时闷声不吭在自家岛上苦修多年,然后过了很多年跟着老岛主出来走动,才一朝得名天下知的,到了现在的年龄和地位,也从无半点绯色桃花逸闻。
&esp;&esp;言疏和沈漪年双双得名之后,乍一见面就闹不和,而且每次都是在上一代人的眼皮子底下见面,明面上几乎没半点机会。
&esp;&esp;但是白小鱼知道,沉玉和言蕴之的生辰,看起来都在沈漪年苦修的那几年。
&esp;&esp;她们在外从未承认过和沈漪年的关系,明面上也几乎不去银垣岛走动。
&esp;&esp;白小鱼下意识地想转过去看一眼沉玉,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esp;&esp;这个时候转头过去,用意也太明显了,两人朝夕相处,还是不要留尴尬的机会了。
&esp;&esp;“咳咳。”宫远山决定控一下场,“两位都是仙洲的杰出人物……我们今天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几件大事定下,善始善终,方能保仙洲一个安稳。”
&esp;&esp;言疏和沈漪年吵都吵过了,这下并不恋战,都让宫远山继续往下说。
&esp;&esp;这一场筵席前的议事,可以说是又臭又长。
&esp;&esp;最后大家一起定了三件事情。
&esp;&esp;第一件事,是浮梦岛下沉后的废墟,暂时先不探索,等快到两个月之后了,再选人。
&esp;&esp;第二件事,是定下了仙洲之主的主要人选。
&esp;&esp;票数主要落在武力值最强的流离岛、海底行动力最强的银垣岛、镇守极北之境的雪原岛之间,言疏和宋谦平票,沈漪年比他们都多一票,最后仙洲之主会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穹天岛不参加,其余的岛主们票数不多,所以其余的人都退出了之后的终选。
&esp;&esp;这一轮只是定一个范围。
&esp;&esp;仙洲之主,必须师出有名,不仅仅是仙洲的倚仗,更要代表早已经不在世间的七位古神的意志。
&esp;&esp;所以第三件事,就是宫远山要当着众人的面,从《衍星古籍》里寻找新的线索。
&esp;&esp;穹天岛需要得到一个足够分量的说法,这样仙洲之主才能真正服众,之后展开的一切行动,才能得到仙洲诸岛的全力支持。
&esp;&esp;之后,他就恰好翻到了尹画扇修改过的那一页。
&esp;&esp;宫远山仔细详读了页上的内容,建议由萧南彻夜布置阵法,两日后各岛主施法助阵,共请古神侍者降临穹天岛,争取侍者的首肯,再最终定下仙洲之主的人选。
&esp;&esp;毕竟有穹天岛的势力坐镇,《衍星古籍》作为依据,大家都欣然同意了。
&esp;&esp;萧南起身谢过了在场仙族对布阵的助力,然后桌上的食物一筷子没动,就拉着萧镜生回衍星阁提前备阵去了。
&esp;&esp;全程对桌上食物垂涎三尺,碍于场面一直没下手的白小鱼:?
&esp;&esp;得了,沉玉喂她吃点心补充的是体力。
&esp;&esp;他们两位不吃东西补充的大概是信仰的力量,哈哈。
&esp;&esp;萧南和萧镜生走后,现场的几位彼此吹捧、客气了几句,然后大家终于开席了。
&esp;&esp;筵席上不再是每次只有一个人说话,场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esp;&esp;刚才那几个互相挤眉弄眼的年轻人更是压低了声音交谈,如果不是附近有那么多只耳朵,他们想必会敞开了聊个尽兴。
&esp;&esp;白小鱼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和凉菜,除了几种糕,还有一些鱼片、贝类等等,还有一碗凉羹,散发着浓郁的椰香。
&esp;&esp;她对食物的渴望从焦灼难耐到心平气和,还多亏了沉玉刚才喂的那块凉糕。
&esp;&esp;于是,白小鱼在桌下伸出手,扯住沉玉的衣袖,轻轻拉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esp;&esp;也是她刚才考虑不周,没想到帮沉玉也弄些吃的,想必沉玉现在都要饿坏了。
&esp;&esp;弦乐声从厚重的垂帘后传来,两排托着餐盘的侍从自门外鱼贯而入。
&esp;&esp;热气腾腾的珍馐被一碟一碟地摆放在大家面前的一张张小桌上。
&esp;&esp;集中注意力太久,大家只想在这片刻时间里去散漫,去分心。
&esp;&esp;以致于,有个侍从打翻了一壶美酒,也无人在意。
&esp;&esp;大快朵颐后,没有繁杂事务的夜晚终于开始了。
&esp;&esp;月亮在树枝上不知道挂了多久,周围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前面走着的几个人也是叽叽喳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