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沉默,左闲低着头,眼角余光看见陶然拉开椅子坐下,瓷白的手自然放在桌上,指关节泛着点粉,端起咖啡微微用力时手背浮起浅筋。
左闲挪开眼,咽下口中三明治。
“那个……”
“阿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陶然笑了下,“你先说吧。”
“嗯。”左闲慢吞吞抿了一口温热的拿铁,“咖啡很好喝。”
“只有这个吗?”
“还有昨天的事……”左闲双手交叠在桌上,下意识抠手,斟酌着用词,“你觉得算什么?”
提起昨天,陶然跟着心头一热,可笑容在注意到左闲紧拧的眉宇时僵住。
温热的咖啡杯贴着手心,贴久了就有一种接近炙烤的疼痛,陶然握了握,忽地轻快地笑了一声。
“或许,不算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左闲心头也松了口气,面上表情明显放松。
陶然垂下眼眸,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舌根苦得发涩,像是一双大手桎梏着她的咽喉。
她深吸一口气,笑道:“不过我还有件事。”
听到转折,左闲又有些紧张起来,抿着唇看陶然。
然而陶然只是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问什么?”左闲松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口。
“舒服吗?”
“咳咳咳……”左闲止不住地呛咳,整个人同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瞬间红透,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被陶然的虎狼之词刺激的。
方才细致观察过的纤纤玉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来,左闲又免不了想起昨夜种种,慌里慌张地接过来,捂着唇低着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左闲嘟嘟囔囔地问,心里给陶然盖上一个不知羞耻的章。
但仔细想想,自己昨晚跟陶然就那么滚到床上,好像也不是多规矩的人。
“怕你不舒服了,以后就不找我了。”
这话听着很不对劲。
左闲狐疑地看向陶然,却只见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陶然这是想跟自己成为长期的床伴?
“这个嘛……”左闲又把头低下来,眉头拧得死死的。
单要说这件事,左闲其实是不大愿意的。
毕竟陶然这么一个善变且性取向成谜的女人,现在好像对她予取予求的模样,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发癫。
十七岁亲完女人,突然变直,转身就决裂出国。
谁知道二十七岁的时候会不会跟女人睡完,扭头就突然跟一个男的步入婚姻殿堂。
那太可怕了,左闲光是想象一下都打颤。
但是……
左闲偷偷瞄了一眼陶然那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蛋,心动了一下,立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