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身体稳住,她才将手伸向脖颈处,刚才发丝扫过肌肤的刺痛感还残留在那儿。
&esp;&esp;江语抬起头张望四周。
&esp;&esp;这是一辆老旧的巴士,正开往清泉镇。
&esp;&esp;她没想到车上也能发生意外,司机踩完急刹车后不耐烦地下车,嘴里嘟噜着什么,听上去非常暴躁。
&esp;&esp;其他乘客闹腾着下车,江语跟着站起,手上还提着自己的行李箱。
&esp;&esp;马路上,风吹起江语的头发。
&esp;&esp;她靠着行李箱,有气无力地垂着眼,看司机半躺在车底下修车。
&esp;&esp;十多万啊。
&esp;&esp;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esp;&esp;江语相当难受。
&esp;&esp;为什么会那么贵?
&esp;&esp;其实也不算贵了,那幅画画工那么好,还有点年头,按照吴昊的说法就是,随便找个道具就能买下。
&esp;&esp;江语只能拜托吴昊把画留下,以后找到道具就来换画。
&esp;&esp;吴昊笑着答应:“你真喜欢这幅画?”
&esp;&esp;江语:不,我是喜欢画上的女人。
&esp;&esp;至于为什么现在在前往清泉镇的路上……
&esp;&esp;找到道具换画前,她想过来看看,就这么简单。
&esp;&esp;毕竟那幅画是在清泉镇发现的,而且很巧的是,清泉镇是她老家。
&esp;&esp;江语爷爷就是清泉镇的人,不过在十多年前去世,她在清泉镇就没别的亲人,因此一直没回来过。
&esp;&esp;江语有种错过一切的懊悔,好在现在不算晚。
&esp;&esp;司机在和一个男人交谈。
&esp;&esp;“这车估计修不好了,快十几年的车了。”
&esp;&esp;“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回去?”
&esp;&esp;“嘿,叫人来接吧。如果没人接你,你就只能走回去了。这辆车是唯一通往清泉镇的车,不光是今天,恐怕接下去好长一段时间都得停运。”
&esp;&esp;江语若有所思地看向司机。
&esp;&esp;一个大婶走到她身边:“妹子,回来看亲戚?”
&esp;&esp;江语回过神,摇摇头:“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
&esp;&esp;大婶惊奇:“那你来?”
&esp;&esp;找女人。
&esp;&esp;给江语十个胆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她只能小声道:“继承遗产。”
&esp;&esp;大婶:“……”
&esp;&esp;“既然你没人接,待会儿就坐我老公的车一起回去吧。”
&esp;&esp;“那多谢。”
&esp;&esp;“哎,不客气,十块钱一趟。”
&esp;&esp;“……”
&esp;&esp;这大婶真会做生意,江语哭笑不得的答应,毕竟她也没有其它选择。
&esp;&esp;大婶:“难得镇上来人,这里没什么年轻人过来,留在镇里的也都想出去,我已经好久没看到新鲜面孔了。”
&esp;&esp;大婶为人热情,虽然明算账是一点,但站在江语旁边说话,驱散了她身边的冷清。
&esp;&esp;江语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esp;&esp;清泉镇是个偏僻地方,偏僻就意味着落后,也难怪年轻人不想多带。
&esp;&esp;江语软声:“大城市发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