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卡莉娜。”邓布利多转过身来,用愉快的蓝眼睛注视着她,“三年级变成了一个大忙人……想要找到一个你没那么行色匆匆的日子可真不容易。”
&esp;&esp;“只是多选了三门选修课而已,”卡莉娜严谨地说,“教授想要找到我还是很容易的。因为我每个周末都会路过滴水兽石像。”
&esp;&esp;“你说得对,”邓布利多说,从抽屉里掏出两个不透明的盒子,“今晚我们重新聚在这里,只是因为我刚刚得出了一些阶段性的成果……而我发现我们需要将一些课程提上日程……”
&esp;&esp;“我猜想,”卡莉娜慢慢地说,“一个盒子里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而另一个盒子里是冈特的金戒指。”
&esp;&esp;“是的,”邓布利多的脸上呈现出某种抱歉的神色,“取那枚戒指的时候,我被你们的夏普教授,还有阿拉斯托骂得狗血淋头……最后,他们俩背着我给这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施了法,好叫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哪个……他们这才勉强信任我的自制力。”
&esp;&esp;“教授,”卡莉娜郑重地说,“您到现在还没有拆除这两个盒子,已经证明了你的自制力和高尚。”
&esp;&esp;“我常常为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信任而感到羞愧,”邓布利多的眼镜上反射出淡淡的微光,“但我只是一个有着弱点的老人而已……你去年的警告完全预料到了这一点。”
&esp;&esp;“我可不敢这么说,教授,”卡莉娜说,“我们怎么能说自己完全了解他人呢?我连自己都不算非常了解呢。”
&esp;&esp;“说来奇怪,”邓布利多坦率地说,“卡莉娜,我越是和你接触越是感到你比我们好了太多……坦白来讲,你刚进学校我就注意到了你,安静、彬彬有礼、超乎寻常的聪明,和四个学院的人和平相处,教授们都这样喜欢你,就好像没有什么你办不到的事——这让我感到有些害怕。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完全是我个人的偏见……”
&esp;&esp;卡莉娜默默地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有些尴尬地说:“教授,我的聪明总是用不到地方。更何况我在政治上真是一窍不通,您完全是夸大了我的能力。”
&esp;&esp;“瞧,这就是你和我们这些人不同的地方,”邓布利多说,“你从不觉得自己真的比别人更加优秀,因此总是拼命努力。而且你把家人和朋友放在第一位,把他们的安危比自己的安危看得还要重要——你比我曾经见过的那些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家伙们拥有更多美好的品质……你的心里拥有很多的爱。”
&esp;&esp;“但光有爱是不足以抵挡所有危险的,教授。我不仅手无缚鸡之力,甚至因此敏感得过头。而我也曾经想要替朋友们做决定呢,”卡莉娜反驳道,“没有人天生就是成熟的……人类总是需要一些成长的过程,总有昏头昏脑的时候,总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做很多事并非为了当一个英雄,而是为了不让我的朋友们、家人们受伤害——这是人基本的善良和责任感。而您,教授,如果您把我做过的这些好事归结为我是个很好的人,那么您也应当把自己当作世上再好不过的人——因为您对这个世界做的好事比我多得多,您考虑到的人也比我多得多。我只考虑我最亲近的人,而您总能想到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esp;&esp;“你让我脸红,孩子。看来我们对彼此的品质都有些不同的理解。”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某种晶莹的东西从他的眼眶里悄悄消失了,“当然啦……我们把话题扯远了,我邀请你来到办公室,是想要问你是否需要多修一门课程,大脑封闭术。”
&esp;&esp;“哦,我已经自学了一些理论,并试图放空自己的脑子,”卡莉娜热切地说,“这时候我才发觉平常我的脑子里装着多少杂七杂八的念头,比如说分院帽和蟑螂什么的……”
&esp;&esp;分院帽在后面的架子上微弱地动了动。
&esp;&esp;“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进展。”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我们可以更快地进入实践——当然,我们可以提前把一些不愿意别人看到的记忆拿出来——毕竟你很有可能看到我曾经在霍格沃茨邂逅的满是便器的房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约在每周六的晚上……”
&esp;&esp;卡莉娜也愉快地笑了,她感到,在这个晚上,过去横亘在她和邓布利多之间的某种隔阂溶解了。
&esp;&esp;她比其他人聪明不过是占了便宜,她心想,不是所有人都能花那么多时间什么都不干,只是静静地思考、反刍人生每一个可能的瞬间。她希望自己赢得了邓布利多的信任,也确信自己在作出对的选择——这将是我们作出的最正确的投资,她对自己说,我们将获得巨大的报偿,以完全正直、纯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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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西里斯和他的那一帮小团体在关禁闭。卡莉娜爬去天文塔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她目击西里斯拎着一桶水和一块抹布往奖品陈列室走——这绝不可能是他自愿要做的。
&esp;&esp;“所以你们做了什么。”卡莉娜停下来问他。
&esp;&esp;“想要进禁林,结果被海格逮住。”西里斯不服气地说,“我们其实已经进去了,但他的手提灯照出了我们的影子——”
&esp;&esp;“你们没有穿隐形衣?”卡莉娜说。
&esp;&esp;“愚蠢的错误!”西里斯愤愤道,“旁边的树枝勾住了隐形衣的一角,结果就是我们四个人毫无遮挡地站在禁林里……”
&esp;&esp;在奖品陈列室擦奖杯的莱姆斯·卢平尴尬地看了他俩一眼,继续勤勤恳恳地工作。
&esp;&esp;“我不是故意要扫兴,”卡莉娜把身上的包提了提,“但你要是在禁林里遇到危险,该怎么逃出来呢?还是你觉得自己学到了一些魔法,就能打过禁林里危险的生物了?”
&esp;&esp;“所以你觉得我甚至不会逃跑吗?”西里斯难以置信,“而且我们只打算在外围活动——我们也不傻。”
&esp;&esp;“你们几个是绝顶聪明,但你的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六条腿甚至没有腿?”卡莉娜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更何况你们有四个人,其他人也能跑得这么快吗?说起来,另外两个家伙呢?”
&esp;&esp;“他们在校医院擦夜壶呢。”西里斯嘟哝着说,“费尔奇执意不让我们一起关禁闭。”
&esp;&esp;卡莉娜无言地看着他。
&esp;&esp;“我知道你们肯定还想进去看看。”卡莉娜平和地说,“我也不禁止你们进去,但我需要你们写一份可行性报告给我,包括探索禁林的哪个区域、怎么进去、怎么出来、怎么求救……等等。”
&esp;&esp;“我们不需要你的批准。”西里斯桀骜不驯地说,“而且要写报告才能进去就没那么好玩了!”
&esp;&esp;“我很担心你,西里斯。”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伤心,“你们可以写得非常简单——但我想知道你们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esp;&esp;西里斯如临大敌:“不要拿这套糊弄奥赖恩的招数来糊弄我!”
&esp;&esp;“好吧,”卡莉娜脸上的表情很快地收了回去,“但我是认真的——西里斯,我给你们的那套单向片不是为了让你们伤害别人或者伤害自己用的。”
&esp;&esp;“你自己也好意思说,”西里斯说,“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队长还在那躺着呢。”
&esp;&esp;“首先,没有人发现是我干的。”卡莉娜嘶嘶道,“其次,我只是告诫他对我们的球队用点脑子。最后,我真的没有伤到他的任何一个小拇指——我只是让他疼了一会儿,没留下任何一个瘀青——我是不会为他脆弱的心理健康负责的!”
&esp;&esp;“好吧,”西里斯妥协中又带着些挑衅,“但我想我们探索城堡就不需要你的批准了吧?”
&esp;&esp;“不用。”卡莉娜说,“我也不想天天跟在你们屁股后头转,而我对你们最大的忠告是:只要没有人发现你们违规,你们就没有违规。不要仗着有隐形衣就放弃使用自己的小脑瓜。”
&esp;&esp;她用魔杖指了指奖品陈列室:“清理一新!”
&esp;&esp;“费尔奇来检查的时候,你们俩就装模作样地擦一会儿好了,”卡莉娜叮嘱道,“能用魔杖偷点懒就偷点懒,他不会发现的——劳动是很好,但我也不觉得你们能从这种重复劳动中得到什么教训——祝你们有个美好的晚上,先生们。”
&esp;&esp;她很快地往天文塔的方向离开。
&esp;&esp;西里斯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墩,若有所思道:“总感觉中了她的什么陷阱,但暂时想不出是什么。”
&esp;&esp;“所以我们要写报告么?”莱姆斯把手里的抹布挂在一块奖牌上,“其实我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esp;&esp;“其实也不是不能写,”西里斯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甚至我们在城堡里也可以采取这种办法——每天探索一个计划好的区域,提前规划好可能的路线和撤退的办法——与其说是可行性报告,不如说是作案方针。”
&esp;&esp;莱姆斯发现他已经完全从逻辑上说服了自己,但这听起来挺不错的。
&esp;&esp;“詹姆绝对会同意的,”莱姆斯说,“我们会变成最了解霍格沃茨的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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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上第二天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之前,卡莉娜拎着一些礼物敲响了海格的房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