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
&esp;&esp;她又沉默一瞬:“没事。”
&esp;&esp;“嗯。”
&esp;&esp;屋中十分宁静,这心跳忽快忽慢,燕淮之都快感受不到这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景辞云的。
&esp;&esp;只是一直这样趴在她的身上,着实有些奇怪。她正欲起身,很快感受到身后的手立即收紧。
&esp;&esp;“郡主,不如还是先起了再说吧?”
&esp;&esp;“可以。但是有件事,我还是要问问你。问完再起来,好吗?”
&esp;&esp;“你问便是。”
&esp;&esp;“你……若……我是说倘若,你……你对我动了心。但同时你……你的那位心仪之人出现,那,那你……你,你会想他吗?”
&esp;&esp;燕淮之明显未能明白她的话,满眼疑惑。景辞云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放开了燕淮之。
&esp;&esp;她先行坐起身,燕淮之也跟着她的动作跪起,又很快坐在一旁。
&esp;&esp;景辞云满眼认真地望着她,再次道:“长宁,我的意思是你会选谁?”
&esp;&esp;燕淮之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认真道:“我心中只能有一人。”
&esp;&esp;她回答了,却并非景辞云想要的。她并非亲人的唯一,渴望着能在燕淮之这里成为唯一。
&esp;&esp;至少她只知一人,那便是景辞云。而她眼中的景辞云,就是眼前人。
&esp;&esp;她突然想告知燕淮之一切,想要知晓这段时日以来,她更偏向谁。却又害怕当她得知之后,也会将自己当成疯子。
&esp;&esp;“那是自然,一心二用怎能行。”她佯装轻快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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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人仅同榻三日,燕淮之便未再与她同榻过了。景辞云这想要靠近燕淮之的心,愈发抑制不住。
&esp;&esp;想要与她时刻都在一起,一个人睡时,就算是用了安神香都整夜无眠。
&esp;&esp;她想要燕淮之陪着,只要她在身边便能睡得安稳,又怕会吓到人家,遂决定再与她拉近些关系。
&esp;&esp;待一切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之后,再提出同榻。
&esp;&esp;“郡主今日怎有兴致玩投壶?”明虞见到下人们正在准备箭壶,平时的肃色缓缓柔下。
&esp;&esp;景辞云手中正拿着一支箭矢,抬眸淡淡笑道:“长宁公主应当会投壶吧?”
&esp;&esp;“应该吧。”明虞一愣,刚柔下的脸庞又严肃起来,语气都淡了许多。
&esp;&esp;“我去找她。”景辞云拿着箭,止不住的开心。
&esp;&esp;除了用膳,又或是哪日突然心血来潮,想要与景辞云共赴竹林垂钓外,燕淮之其他时候只会待在屋中,静静看书。
&esp;&esp;景辞云偶尔都有错觉,自己好像金屋藏娇。她抿唇笑着,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开心与轻快。
&esp;&esp;若真能金屋藏娇,好像也不错。
&esp;&esp;走到燕淮之的房门口时,景辞云清了清嗓子,敲门轻唤一声:“长宁。”
&esp;&esp;话落间,这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似是有什么撞在了门边,景辞云立即朝那声音的方向瞧去,见到门前有一个影子。
&esp;&esp;她觉得有些奇怪,又抬手,敲了门。
&esp;&esp;“长宁?”
&esp;&esp;片刻之后,燕淮之打开了门。景辞云又撤回到原地,扬了扬手中的箭矢,懒倦的声音微扬,问道:“要一起投壶吗?”
&esp;&esp;燕淮之看向她手中的箭矢,想要走出,却又只能停在原处。
&esp;&esp;“郡主,我身子不适,改日吧。”
&esp;&esp;“何处不适,我去找大夫来瞧瞧吧?”景辞云有些担心,立即问道。
&esp;&esp;“不必了。我歇息一会儿便好。”她淡声拒绝。
&esp;&esp;她又是如此冷清淡漠,景辞云有些失落。但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便道:“那你好生歇息,我便不打扰了。”
&esp;&esp;“好。”
&esp;&esp;景辞云离去后,燕淮之还站在门口,似是在目送着她离开。只是扣在门边上的指腹泛白,向来淡漠的神色有些紧张。
&esp;&esp;身后之人轻轻笑道:“为何要拒绝她呀,长宁。”
&esp;&esp;话落,腰间突然伸来一只手,将人拉了回去。
&esp;&esp;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一袭白衣的明虞从檐上轻盈落下。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燕淮之的屋子,又很快离去。
&esp;&esp;此刻正是申时二刻,微热的阳光穿透窗户。摆在窗台旁的鲜花却因着紧闭的窗户无法伸展,有些畏畏缩缩。
&esp;&esp;“你到底想做什么?”燕淮之双手抵住身前人的双肩,将人往后推。
&esp;&esp;“兰卿未同你提起吗?我很想你。长宁,七年了……”身前女子压低了声音,并未打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