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燕淮之不知她话中意,只是渐渐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香气钻入鼻中,还不等景辞云将话说完,慢慢的,便莫名觉得有了些倦意。
&esp;&esp;“啊,对了。我身子不好,难以入睡,故而晚上会燃着安神香。长宁,你应当不介意吧?”
&esp;&esp;燕淮之无意识点头,脑袋微微一偏,很快便晕了过去。
&esp;&esp;“长宁,这安神香……你可喜欢?”
&esp;&esp;我保护你啊
&esp;&esp;景辞云勾唇一笑,笑意浮上眼底,却是阴诡的,十分得意。铁链碰撞的清脆声音响起,她转过了身,正对着燕淮之。
&esp;&esp;戴着铁链的手抬起,爱怜般地抚过那张精致娇柔的脸庞。
&esp;&esp;她将人移向了自己。确保手腕上的铁链长度足够,来到燕淮之的正上方。
&esp;&esp;柔软的指腹轻轻触着她的唇,眼底满是迷恋,轻喃着:“燕淮之,兜兜转转,你还是我的。就算母亲不允,又有何用。”
&esp;&esp;她慢慢解开了燕淮之的衣裳,白皙的肌肤露出时,眸中满是炙热的欲望。
&esp;&esp;冷白修长的手缓缓与她的手十指紧扣,又痴恋般亲吻着她,从那白皙颀长的脖颈,一直亲到了肩上,然后是那一字美人骨上。
&esp;&esp;她似是十分激动,右腿屈起时,带动了铁链,脚踝上便猛地传来针刺般的痛意!
&esp;&esp;她有些恼火,用力一拉,也却不知脚踝上的铁环又做了什么破机关。
&esp;&esp;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脚踝四周,布满锋利的铁刺。
&esp;&esp;“可恶……!”
&esp;&esp;她有些气急败坏,犟脾气一上来,明知挣不开,那右腿还是用力,试图强行将绑在另一头的铁链扯断。
&esp;&esp;而如此用力,脚踝上的剧痛瞬间传遍整条腿,瞬间无力。只在这时,微红且炙热的眼眸缓缓有了些变化,眼底的阴冷消失不见。
&esp;&esp;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右腿已是疼得有些发麻,有些动不了了。看了看身下之人,面露愧疚。
&esp;&esp;景辞云缓缓移开了身子,坐在地上。扭转铁链的其中一块,穿透脚踝的针与铁刺便立即缩了回去。
&esp;&esp;她闷声一哼,疼得脸色惨白。
&esp;&esp;缓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慢慢起身重新安置好燕淮之。坐回去后,从床底下拿出几瓶药,上了药塞入白布,以隔绝伤口与那铁环。
&esp;&esp;上药的整个过程,她已是冷汗直流。但是又怕惊动随时会出现的明虞,遂紧咬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待上药结束,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撑着身子慢慢起身后,又将那铁链缩短了些,抬手时正好碰不到燕淮之才算。
&esp;&esp;重新打开了机关,她便只是靠坐在床边。本强逼着自己要清醒些,只是脚腕上的伤疼得她连带着脑袋都痛得很。时辰一久,很快便感觉到脑袋沉沉,昏睡过去。
&esp;&esp;景辞云鲜少会做梦,但是今夜却做了噩梦。
&esp;&esp;她梦到是自己杀了景礼太子,还有自己的母亲,甚至是许多无辜之人。他们皆来索命,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梦境变幻很快,她还梦到了儿时的自己在田野中玩耍。她被地上的手绊倒,从田埂上摔了下去。
&esp;&esp;她摔了满身的泥,又像是血。她被人拉起,但是那人很模糊,她既看不清,也听不见。
&esp;&esp;她还梦见燕淮之杀了自己,一剑穿胸,面目憎恶。只是她迷迷糊糊睁眼时,却见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esp;&esp;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那黑影却怎样都看不清楚。
&esp;&esp;意识到那黑影可能是谁,她心生恐惧,极力的想要起身。只是身子有些不太听话,就像是鬼压床般动不了。
&esp;&esp;黑影随着周遭的事物一起,越离越近,最后突然贴到了她的眼前!
&esp;&esp;“啊——!”
&esp;&esp;景辞云惊呼一声,猛然睁眼。
&esp;&esp;眼前的一切缓缓聚集,终是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脑海中又回想起那个噩梦,她应激般躲开了燕淮之伸来的手。
&esp;&esp;梦中,燕淮之血洗了皇宫,杀了所有人。她见到景嵘死不瞑目,见到景稚垚被悬在门口,还见到景帝,被掏空了五脏。
&esp;&esp;景家人被她屠尽,一如七年前的燕家。
&esp;&esp;燕淮之满身是血,手中还握着沾满了鲜血的长剑。她冷冷瞧着自己,一剑下来时,刺穿了心。但又好像生怕杀不死自己般,还被断了喉咙。
&esp;&esp;她毫不留情,比阎罗殿的阎王还要冷可怕。燕与阎差不多,说不定她就是阎王转世?
&esp;&esp;她在死前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