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箬自是与裴为明不同,根本说不出让她与景辞云不负此生的话语。实际上她更希望景辞云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
&esp;&esp;等再过几年,长宁便会慢慢放下。到那时,与她相守一生的,便是自己。
&esp;&esp;可景辞云回来了,即便失了忆。
&esp;&esp;执念之深,既是令人羡慕,又觉可恨!景辞云为何会活着回来……
&esp;&esp;燕淮之与应箬谈话之时,景辞云便去见了景闻清。她们回了北留并未回公主府,而是寻了一处客栈暂住。
&esp;&esp;景辞云来时,她正收拾行装,准备与凤凌离开北留。唯一的亲人要走了,景辞云十分不舍。
&esp;&esp;五姐姐那时虽然揍得自己鼻青脸肿,但她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亲人,是第一个对自己嘘寒问暖,还为自己买桃酥的亲人。
&esp;&esp;当年她去北境时,景辞云都在期盼,五姐姐是否能够带自己一起去。
&esp;&esp;“我还以为你要回北境呢!”景辞云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又故意将东西拿出来。
&esp;&esp;“凌儿不喜欢北境。”景闻清看着她一直都在捣乱,也并未阻拦,只是将景辞云拿出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
&esp;&esp;“那你们准备去何处?”景辞云拿出了那张兽纹面具。
&esp;&esp;五姐姐讨厌这张脸,便总是蒙面示人。但那些普通的面具她一戴上,这脸上便会有红疹。这张玉制的面具,是母亲特地为她做的。
&esp;&esp;“我也不知,总之走到哪儿算哪儿。看凌儿喜欢在何处,若能定居下来自然是好,莫要漂泊无定。”景闻清慢声回答。
&esp;&esp;凤凌一直被困在那天境司,如今想要走遍天下,周游列国。但景闻清在战场上久了,实际上很想定下来。
&esp;&esp;不过她可为了心上人让步,但唯一的要求,是凤凌不可拒绝自己其他的任何要求。
&esp;&esp;“不过凌儿答应我,今后什么都会依我。”虽是对着景辞云说的,但话却是说给凤凌听的。
&esp;&esp;“行行,我今后什么都依你。当真像是呆头鹅!不要总是重复这句话了。”一旁的凤凌啧的一声。
&esp;&esp;自景闻清应允这游历四方后,她便总是在强调,自己要如何听她话的事情。凤凌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esp;&esp;凤凌觉得她们姐妹二人的性子有些相似,都有些喜欢强迫人。若非自己会些武功,怕是也会如燕淮之那般被景闻清关起来。
&esp;&esp;不过凤凌倒不是个强势的性子,逗弄景闻清时也觉得有趣,便也随她去了。
&esp;&esp;“那你们还会回来吗?”景辞云一直捏着那张兽纹面具。
&esp;&esp;“自然会。”景闻清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esp;&esp;“郡主若也想游览这壮丽山河,也可与我们同行呀。”凤凌笑道。
&esp;&esp;景辞云立即放下手中的兽纹面具:“长宁便是我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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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辞云回去的路上还特地买了一个拨浪鼓,去看小景韫时,她已经睡下了。将拨浪鼓放在她的身边,便回了承明宫。
&esp;&esp;彼时,燕淮之正在批阅奏折。
&esp;&esp;“韫儿睡着了,倒是挺乖,居然一点也不闹腾。”她走近,坐在燕淮之的身后,伸手一环,将人抱入怀中。
&esp;&esp;她将下巴放在燕淮之的肩头,一会儿闻闻那清甜的香气,一会儿又亲了亲她的耳垂。
&esp;&esp;燕淮之捏了捏她的手:燕淮之捏了捏她的手,扬唇笑道:“是很听话,就是爱哭了些。”
&esp;&esp;“小孩子都爱哭。”
&esp;&esp;“五公主与凤凌走了?”
&esp;&esp;“明日才走。”
&esp;&esp;“要去送她们嘛?”
&esp;&esp;“不用。”景辞云朝她怀里蹭了蹭,“长宁,你还是很爱很爱爱我吧?”
&esp;&esp;燕淮之失笑:“自然。”
&esp;&esp;“那你每日都说爱我,说了便亲亲我,好不好?”
&esp;&esp;景辞云总是如此患得患失,燕淮之知晓。她为了不让景辞云总是多想,便也全依了她。
&esp;&esp;她想要亲吻,那便吻。想要更深的缠绵,那便给她。燕淮之在这个位子上才突然理解,那些愿意为美人而抛下江山的君王。
&esp;&esp;燕淮之亲吻着她,正在想着,干脆将小景韫交给师姐好了。
&esp;&esp;如今朝中稳定,天下太平。再培养一支如黑甲卫一般的亲兵保护她即可。
&esp;&esp;等她再长大些……也不必一定要等到她能够独掌一面。
&esp;&esp;有师姐在,小景韫自可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