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哦,我最听话了,这次只是来玩的哦。”童磨一本正经地解释,“您不同意把她借给我吗,可她只是个人类。”
&esp;&esp;“与你无关。”黑死牟不想再多费口舌。他手边就是虚哭神去,剑已经出鞘。
&esp;&esp;童磨看到黑死牟大人的动作,打算收回之前的话。他站起来,笑嘻嘻道:“我先走啦,信徒在等我呢,再见,黑死牟大人。”
&esp;&esp;话说完,童磨从空荡的房间里消失了。一切回归寂静,院内的月光如旧,但屋内的人,却无法像以前一样生活了。
&esp;&esp;危险的气息消失,铃音从羽织里探头,发现只剩她和先生,才肯出来。她看着手上被她眼泪打湿的羽织,想起先生被称呼成“黑死牟”,想起他从不在白日出门,想起他不怎么吃东西,想起一切的一切。她悲从中来,眼泪婆娑,看着眼前的先生,道:“先生,他说的都不对,是不是?”
&esp;&esp;她在哭,黑死牟想。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泪水却好像没有间歇似的。她脸色苍白,神情恐惧,对他的猜忌就这样落入眼底。他伸手,擦掉她脸上冰凉的泪,“你应该猜到了。”
&esp;&esp;连解释都没有了。铃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清俊的先生,哭得更厉害,“先生,先生,不要这样,这是假的,是不是?”
&esp;&esp;她不敢相信。黑死牟看着榻榻米上略显凌乱的羽织。他无法想象她正在承受的巨大苦楚,但也不想就此离开,或者别的什么。他叹了口气,“铃音,我是鬼。”
&esp;&esp;鬼?铃音迟钝地转动眼睛,传说中会吃人的鬼吗?一切细节都对上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一只鬼生活。
&esp;&esp;她遭受巨大打击,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即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打造的家,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对自己将来会遇到的事情感到恐惧。先生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是有什么目的吗,还是她有什么先生想要的东西?现在这种情况,先生会杀了她吗?她根本逃不出去,哪怕白日逃出去了,夜晚也会被抓住杀掉吧?
&esp;&esp;铃音心中无限恐惧,靠在壁柜旁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醒来,先生就在她旁边。他把钱袋放在她枕边,示意这是这个月所需的花销,“我需要去无惨大人那边,你在家里等我。”
&esp;&esp;说完,不等她回答,先生的身影就消失了。
&esp;&esp;带她来
&esp;&esp;无限城内,气氛焦灼。无惨对上弦之六的败北十分愤怒,并指责了其他的上弦。他来回扫视着,看向一直沉默的黑死牟,突然笑了起来,“黑死牟,听童磨说,你最近跟一个人类女子关系匪浅啊。”
&esp;&esp;猗窝座闻言,惊讶地看向独坐高处的黑死牟。他从来没想过这位上弦之一还会有感情,竟然养了个人类女子。黑死牟总是板着张脸,嘴上说的也总是规矩之类的死板东西,没想到还会……
&esp;&esp;童磨则感兴趣极了,晃动着上半身,一副“终于说到这里”的期待表情。他很想跟铃音小姐玩耍,可惜黑死牟大人不许,真是小气。
&esp;&esp;黑死牟知道童磨不会随便去他的所在之地,之前所说的话语恐怕也只是托词。他开口,“是。”
&esp;&esp;“是吗,承认得很爽快啊,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对人类产生异样的情感。”无惨步步紧逼,似乎对此非常不满,“这可是之前几百年都没有的事,黑死牟,为什么?”
&esp;&esp;“在她身边,很安静。”黑死牟解释,跪坐的姿势没变,“所以我才会将她带在身边。她很柔弱,不会阻碍无惨大人的伟业。”
&esp;&esp;童磨立刻接话,语气间颇有小孩子炫耀玩具的意思,“无惨大人,我见过那位小姐哦,十分美丽,身上的味道也很香。我想跟黑死牟大人共享,但是黑死牟大人狠狠训斥了我,他不许我有这样的想法。”
&esp;&esp;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无惨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他不允许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在上弦之一的身边待着,“黑死牟,带她来无限城。”
&esp;&esp;黑死牟沉默。她无法待在无限城这样鬼怪横生的地方,这会让她恐惧。但他同样无法违背无惨大人的命令,只能低头,“是。”
&esp;&esp;铃音坐在庭院里,六神无主。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先生还没有回来。她一直坐在这里等待着先生,他走的时候太匆忙,她完全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正担忧着,先生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esp;&esp;他仍旧是之前的清俊武士模样,站在她面前,示意她起来,语气平淡,“会着凉。”
&esp;&esp;她低下头,站了起来。她想问些事情,比如先生为什么让她在他身边却不杀她,是有什么隐情吗?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没想好措辞,因此只好沉默。
&esp;&esp;“跟我去个地方。”先生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