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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sp;&esp;女人低着头，不说话。小女孩靠在墙边，眼神空洞地看着来往的人。

&esp;&esp;温暖愣愣地看着那个小女孩。她想起自己五六岁的时候，穿着漂亮的裙子，被爸爸妈妈牵着手，去游乐场、去动物园、去吃好吃的。这个小女孩，她在等什么？

&esp;&esp;她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张居正伸手，轻轻拉住了她。

&esp;&esp;温暖转头看他。

&esp;&esp;张居正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温暖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她忽然发现，小女孩的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空洞，就像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esp;&esp;走出一段路，温暖又停下了，前面围了一圈人，她挤过去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张草纸。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草纸上写着字，温暖看不懂。

&esp;&esp;但她听见旁边的人在小声议论：

&esp;&esp;“又卖女儿。”

&esp;&esp;“这都第几个了？”

&esp;&esp;“活不下去了呗。”

&esp;&esp;“那姑娘可怜。”

&esp;&esp;温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现代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卖身葬父，她以为是编剧编的。

&esp;&esp;原来不是，是真的，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那个女孩低着头，但她看见女孩的手，瘦得像柴火棍。

&esp;&esp;温暖忽然想冲上去，把那个女孩拉走，但她刚迈出一步，张居正就拉住了她。

&esp;&esp;温暖转头看他。

&esp;&esp;张居正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她没有钱，就算有，那是银子，她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救了这一个，下一个呢？

&esp;&esp;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esp;&esp;过了很久，人群散了，那个男人还跪着，那个女孩还站着。

&esp;&esp;温暖终于开口，声音发抖：“张白圭……”

&esp;&esp;张居正转头看她。

&esp;&esp;温暖：“他们……他们是真的？”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esp;&esp;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esp;&esp;两人走回客栈，一路无话，进了房间，温暖坐在椅子上，发呆。

&esp;&esp;张居正坐在她旁边，没有催，没有问。

&esp;&esp;过了很久，温暖忽然开口：“我小时候，有一次去游乐园，看到一个小朋友在哭。我问妈妈，他为什么哭？妈妈说，可能是找不到妈妈了。”

&esp;&esp;她顿了顿：“后来工作人员来了，帮他找到了妈妈。他就不哭了。”

&esp;&esp;张居正听着。

&esp;&esp;温暖继续说：“我以为……我以为所有的小朋友，都会找到妈妈的。”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张居正：“刚才那个小女孩，她找到妈妈了吗？”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没有回答。

&esp;&esp;温暖自己回答了：“没有，她妈妈在卖她。”

&esp;&esp;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流。

&esp;&esp;张居正递过去一块帕子，温暖接过来，擦了擦脸。然后她问：“张白圭，你以前天天看见这些？”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头。

&esp;&esp;温暖愣住了，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为什么他那么早就知道落榜也不哭。

&esp;&esp;为什么他那么小就想着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