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破碎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让郁霜下颌微微收紧,她放肆地打量起此刻的沈烟辞,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她胸前,鲜红与雪白交织在一起有种残酷冰冷的美,就像沈烟辞本人一样总是鲜艳张扬到令人无法忽视。
沈烟辞看不清郁霜的神色,她们之间因为姿势的缘故还隔着一段距离,她仍有些不甘心,却又不可抑制地沉沦进郁霜所带来的感觉,她咬着唇,纤长的手指从郁霜的肩膀锁骨处往下伸……
意识越来越模糊,沈烟辞瞳孔有些涣散*,大片潮红从脸颊蔓延晕染开来,她白皙的脸颊此刻如同熟透的桃子,仿佛轻轻咬一口就能尝到内里的多汁甜美。
郁霜的面孔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看不清,周遭的一切都在远去,沈烟辞此刻有些恍惚,只有身上的感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意识模糊间她似乎半梦半醒地喊了一个名字。
但她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直到郁霜冰凉刺骨的话语仿佛一柄尖刀瞬间劈开了她迷蒙的意识,沈烟辞瞳孔骤缩,浑身上下都只剩下寒意,就连指尖都有些发木,清醒过来的沈烟辞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她刚刚喊了谁?
“臻然姐……又是谁?”郁霜的嘴唇忍不住颤抖着,原来人在极度生气和失控的时候真的会无意识笑起来。
她们俩此刻明明如此亲密,可郁霜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她睁大眼睛望着沈烟辞,企图等她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沈烟辞的反应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她表现得仿佛被一只剥去外壳露出最柔软地方的蚌,根本说不出半句哄骗她的话。
沈烟辞的手从郁霜身上放开,她当然不是不想解释,只是此刻说什麽都会像是在狡辩,有些潜意识的反应已经暴露了所有的东西。
沉默间,郁霜忽然福至心灵,她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伸手将沈烟辞抱下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垂着头凑近她的腿根去观察那个位置。
沈烟辞大惊失色,可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忽然,有什麽滚烫的东西落在她腿上,沈烟辞脑袋一片空白,她应过来好像是郁霜哭了,原本想好的所有借口和托词都堵在沈烟辞喉咙里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郁霜,你听我……”
“闭嘴!”郁霜的声音颤抖破碎得不成样子,伴随着抽泣声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我不想听,我也对你们的过去不感兴趣!”
她不想知道这是个多重要的人,也不想知道沈烟辞老是看着她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麽,更不想去思考到底是什麽样原因让沈烟辞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喊出这个名字。
郁霜只知道她现在很疼也很难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疼,她抿了抿唇,忽然俯下身用力咬住那块皮肉,仿佛要用力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沈烟辞脸色一白,她原本是有些伤感与难过的,但这样的巨变让她唇角抽了抽,一个两个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俩绝对是一个人!这简直是如出一辙的狠!
她挣扎着动了动膝盖,发现那双握着她腿的手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沈烟辞不仅没挣开,还出了一身冷汗,她咧了咧嘴角,睫毛处沾着点泪,眼底却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纵容。
等终于察觉到郁霜直起了身,沈烟辞才有些恍惚地看向那个眼眶乃至鼻尖都很红的女人,忽然就觉得有些无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痛的,怎麽郁霜比她哭得很惨?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堵住了她的唇,沈烟辞闭了闭眼,任由郁霜像小动物一样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然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顾一切地用身体贴着自己。
心在此刻软得一塌糊涂,沈烟辞托住她毛茸茸的头又握着郁霜的下巴轻柔地吻着她,有些话她无法直接言说,可又不愿意郁看到霜因此而难过,此刻的吻便显得格外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郁霜终于睁开眼,她几乎要溺毙在沈烟辞眼眸中的温柔里,但还未来得及心动就听见沈烟辞贴着她的脸颊,小声在她耳边说话。
“现在能让我在上面了吗?”
郁霜脸色一黑,她咬牙切齿道:“有本事的话你就试试?”
沈烟辞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获得主动权,但郁霜的强硬出乎她的想象,大抵是因为这一出她心中有所顾虑,所以她表现得差点让沈烟辞招架不住。
整个晚上沈烟辞发现自己最累的是喉咙,她几乎磨破了嘴皮子去哄这个浑身带刺的美人。
“霜霜,霜霜……”沈烟辞有些可怜地耷拉着眼眸祈求地望着郁霜。
郁霜心中还有酸涩,她推了推沈烟辞有些汗津津的肩膀,神色中带着愠怒,还是沈烟辞讨好似得蹭着她说一些没有下限的骚话,终于让郁霜松了口,她看沈烟辞忽然绽放出一个极其勾人的笑,不自觉地産生些悔意?
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好说话了,这麽轻易得到沈烟辞还会珍惜吗?
可沈烟辞哑着嗓子的撒娇祈求让她根本无法拒绝,她最终只是闭着眼轻轻道:“叫我的名字。”
仅仅这一个要求,便简单地由着沈烟辞胡闹,也是,毕竟她一直都是拿沈烟辞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