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死了。】沈烟辞轻描淡写道。
死了这两个字刚说完,018瞬间安静如鸡马上遁走了,它打心底里还是有点怵沈烟辞的,只是最近自觉两人熟了些才一时之间飘了。
沈烟辞不是很想细想自己现在的傻样,因为她整场聚会眼珠子仿佛黏在了郁霜身上,只一味乐呵呵地去偷瞄人家,直到人家脸色有些微妙才後知後觉地恢复正常。
“我去接个电话。”
酒过三巡,沈烟辞忽然要离场,走之前给程芯使了个眼色就拿着手机往外走。
沈烟辞一走,无数探究好奇和满怀恶意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程芯身上,她浑不在意地放下餐具,优雅起身。
“抱歉,我去趟厕所。”
白色纱裙如轻烟般晃动,程芯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开椅子就往门外走。
两人前後脚刚走,氛围开始古怪起来,班长状似不经意道:“其实烟辞的女朋友长得也不怎麽像郁霜,果然谣言都是这麽来的。”
“算了吧,就她那个气质看起来就惯会勾引人,这种玩物根本融不进我们的圈子。”
沈烟辞的高中是一所出了名的私立贵族中学,班上自然不乏有钱人,她们惧怕沈家的势力不敢对沈烟辞指手画脚,于是便借着郁霜对程芯抒发怨气。
话语逐渐放肆低俗起来,有人忽然挤眉弄眼道:“哟,你没说这俩人一前一後不会去厕所做点什麽……”
“砰”
是郁霜的酒杯砸在桌上的声音,隔着有些厚的桌布声音有些沉闷,但这一下仿佛敲在所有人心里,他们酒意散去了些才知道说了什麽过分的话,随之而来的恐惧让人有些後怕,这样人多眼杂的场合是根本没有秘密的。
“不好意思,手滑了。”郁霜清冷的目光一一划过那些人,“我也出去下。”
及腰的长卷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像瀑布一样散开,郁霜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只是转身的那一刻完美的面具裂开了一个小口,那缕情绪虽然细微,但像丝线一样越细反而缠绕得越紧,郁霜忽然有些想抽烟。
她兀自笑了声,还是擡脚走向了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程芯皱眉拿着手机,一个一个隔间敲着似乎寻找着什麽。
上完厕所的沈烟辞一出来就迎面对上程芯那张脸,吓了一跳的她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程芯闷闷道。
沈烟辞不屑撇撇嘴:“我要你来找?我是不认识路还是怎麽?”
程芯觉得脑袋有点痛,她不耻下问:“那沈小姐给我使眼色是?”
沈烟辞表情有些不自然:“我那是让你去买单的意思……”
程芯勉强挤出微笑:“那沈小姐为什麽不自己顺便去买了呢。”
“你这是在质问我?”沈烟辞不悦,“哪有人老板亲自买单的。”
程芯难以言喻地看着沈烟辞,这人不仅坏还蠢,时常做出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她默默咽下情绪,深呼吸几下才开口。
“抱歉,是我误会了。”
沈烟辞摆摆手,脸色有点红,她眼珠子四处转了两下才犹犹豫豫道:“程芯,你给我看看我的裙子,我怎麽觉得有点不对劲……”
程芯皱眉,眼看着沈烟辞脸上飘起两片酡红,知晓她应当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开口求助。
沈烟辞穿着的小裙子十分贴身,那拉链的位置又很隐秘,她看了看沈烟辞闪得她眼疼的长指甲无奈叹了口气,怪不得要求助她了。
“你转过去。”程芯半弯下腰,黑色长发因为过于柔顺贴着她的肩线往下落,程芯拨开好几次,却始终滑不溜秋地抓不住,本就不爱披发的她心火莫名旺盛了些。
不再管头发,程芯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低头凑近去看沈烟辞的背,不愧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皮肤细腻得像一块羊脂白玉,她略过背上的蝴蝶骨,伸手拈住那个隐形拉链,因为拉得过于艰难,她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嗷……疼疼疼,你不知道轻点啊?”沈烟辞龇牙咧嘴地叫出声。
“抱歉。”程芯额角有层薄汗,她有些近视,只是度数不高才不带眼镜,估计是刚刚挤到沈烟辞的肉了。
“你别动。”程芯看沈烟辞开始扭动身子,声音带着几分命令。
因为情况特殊,沈烟辞不得不压着火气小声询问:“好了没?”
“好了。”
一听到这两个字沈烟辞激动地转身,没想到程芯还没完全起身,她一转身就撞到了程芯的头,毫无防备的沈烟辞一下子没站稳,还是程芯忍着疼拽了她一把将人半带到怀里稳住身形。
两人站稳後同时看到了门口的郁霜,黑色高马尾将她整张脸都暴露出来,优美的颈线往下是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冷着脸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禁欲,以她为圆心的周围莫名有些生人勿近的氛围。
这与沈烟辞处奇怪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沈烟辞有些状况外地唤了声:“霜霜……”
“抱歉,我原以为你们好了。”郁霜脸色极冷,“另外,请叫我郁霜。”
郁霜的手指不自觉地越握越紧,眼风扫过姿势暧昧的两人,鄙夷之色开始从眼里流露,亏她方才还帮着这俩人,觉得那些人口无遮拦,没想到她们竟这麽恬不知耻,便是一刻都等不了吗?
在外面就如此放肆,那私底下又该是什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