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如同在无声地回应着幻,南也在下一秒感受到了水滴掉落至皮肤上的触感。
雨来得很快,几个呼吸间就从南方的连绵小雨转为接连不断落下到快要看不清视线的大雨。
司也从一开始在边缘的几颗大树上灵活爬上爬下,看起来像是茫然又不知所谓地在忙乎什么。实际上是在辨别真真爬上树后出发的落脚点,确定好真真离开方向的司也不顾淋到身上的大雨,一头钻进下雨后危险成倍增长的森林中。
司顺着确认的方向追出去一段距离后,他能够发现你在树冠间跳跃的前进方式被逐渐掌握至熟练运用,每次移动给树枝造成的损伤在变小。
这场雨将本就不多的踪迹隐去,愈发加大了将离去许久的你找回的难度。
森林之外在木屋中躲雨,却依旧放心不下司的南目光未从他离去的方向转移走视线。
司进入森林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虽然直到司是不会遇到任何伤害到他的危险,可担忧的情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人为控制的。
大雨不仅能隔绝视线,同样会阻碍声音的传递。
然而森林那处引发的动静让停留在树杈上躲雨的鸟禽们振翅惊飞,多半是进入森林的司造成的……
不安的情绪如同从天而降的水滴落入湖中而荡开的层层涟漪,在南心中看不见的位置无限地蔓延、扩大。
这份担心在见到司从森林中钻出来,在雨中慢慢地走回距离她不远的那栋木屋中,才得到片刻的宁静。
下雨会让山洞变得潮湿,心堂在下大雨前回到木屋这边,并从兜不住事的大嘴巴幻那边得知早上发生的事。
从南松了口气的反应看,心堂知道司肯定是平安回来了。
视线中南又握紧了松开的手,像在内心挣扎无法做出决定的犹豫模样。
心堂伸出手贴上南的背,鼓励地说道:“实在担心就过去看看。”
南诧异地回头看了心堂一眼,结果就见对方递来先前她们赶制出的有一定防水效果的雨具。
“谢谢。”
心堂轻轻摇了摇头,提醒她:“快去吧。”
南披上做过防水处理的鞣制的兽皮,钻进看起来雨势似乎变小了许多的户外。
两栋木质建筑距离不远,所以南快步跑到司住处时,身上只是略微淋湿了一小片区域,那还是因为风将兽皮掀起导致的。
人已在屋外自然没有不进去的道理,南努力调整了下心情后便在几声敲门声落下时,说出了她的目的:“我、我可以进来吗?司。”
过了好一会儿,司的声音才从房间里传来:“……嗯。”
得到回应的南很快将门推开,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坐在木凳上、毛巾耷拉在头上像是遭到抛弃而无比失落的男人。
长时间暴露在大雨下,他浑身上下早被淋得透湿。雨水淅淅沥沥地从他所在的区域向外晕开,脚底接触的木地板被潮湿的水汽所沁湿,一地狼藉使他愈发如失去重要之人而失魂落魄的可怜鬼。
“不要感冒了。”
南止不住的心疼,但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出声提醒他。
过了一会儿,司才轻声作答回应了南的关心。
他伸出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重新抬起头来的司脸上依旧平日里的表情。
见到这样的司,南又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虽说司大概不会真的像失魂落魄的丧家犬,但他这样的反应怎么说都太平静了!
把我忐忑不安又担心了那么久的情绪还给我啊喂!
南在与司四目的对视中,突然冒出了与当前场景无无关的吐槽之欲。
无声的氛围下,正思考是不是要说什么的南突然听到司又开了口,他说:“要提前了。”
“什么?”
“去找千空的日期,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