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被问住了,不得不说文橙说的自有她的道理。就像现在,如果没有自己在,她还不得蹦着去客厅的小药箱里拿药膏?
不过,像文橙这麽年轻的姑娘,凡事都要想个“万一”,可真不像年轻人的做派,倒像是饱经风霜活了几十年的老人家。
这种话温柠当然不敢跟文橙说。
“艾大夫”是C城着名的治骨科病和跌打损伤的专科医院,还自制一种药膏,据说是祖传的方子,只要骨头没断,连贴几服药膏都有奇效。温柠在C城待得久了,知道C城人的家里都习惯备这个。
她照着文橙的指示,去卫生间投了热毛巾,准备给文橙擦干净脚踝,然後贴药,顺便还观察了一番文橙家的卫生间。
就是很普通的老房子的卫生间,两米见方,一坐便一洗手盆,洗手盆上面的墙上挂着穿衣镜。馀下的空间也就只够勉强洗澡转身了,和温柠家里那个宽敞的带浴缸的卫生间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里弥漫着属于文橙的气息,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和文橙身上的味道一摸一样。温柠会心一笑,背着文橙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再向旁边瞄,温柠:“额……”
对侧墙的晾衣绳上,衣挂撑着一件内衣,显然是洗完了晾在那里没来得及收的。
隔着卫生间的门,温柠突然听到文橙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不小。
她连忙跑了回去:“怎麽了?”
她以为文橙遇到了什麽状况。
文橙的表情则很不自在,还语带埋怨:“投个毛巾,怎麽这麽久?”
温柠“啊?”,心说没多久啊。
文橙的表情更加扭捏了,脸都有些红了。
温柠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一定是想起了卫生间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件内衣。
温柠:“咳!”
跟呛着了似的。
文橙怎麽会想不到她为什麽反应这麽大,于是脸涨得通红,这人都看到了!
文橙特别气早上的自己,怎麽就脑子抽抽大早上洗衣服呢?洗的还是内衣!洗完了还偏偏晾在那儿,被温柠看到了。
可她本来就习惯如此啊,谁也没规定不许早上洗衣服啊……
温柠是不想让文橙难堪的,见状赶紧说:“咱俩都是女的,也丶也没什麽吧?”
文橙更沉默了。
是,咱俩都是女的,可你喜欢女的啊!而我,对你……也称不上清白。
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温柠抓耳挠腮,想说点儿什麽缓和气氛。
她一着急,就没过脑子:“要不我帮你晾阳台去吧?”
文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温柠:“……”
脑子继续抽抽:“那个……其实还是晾在阳台多晒阳光好,能杀菌……”
说到後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文橙看她的眼神,明晃晃的就是:你这麽懂,帮多少女人做过这种事?
温柠冤死了,猴急地抓下巴。她自己就是女的好不?还用帮别人做吗?
话说回来,她刚才的建议确实挺欠揍的。
文橙本来就因为被她看到了晾的内衣而难为情,她还说要帮她拿去阳台晾,文橙不急才怪。
温柠也知道自己嘴欠了,可文橙那是什麽表情?好像她帮多少女人晾过内衣似的。
对,没错,她温柠是跟好几个女人有染,可她连跟她们亲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为她们做这种生活中的琐事了。事实是,温柠从小就“独”,她自己的内衣内裤都不允许别人碰,也就是文橙,能让她肯把贴身衣服拿出来给她换,文橙还那麽说她。
咳,说起来文橙虽然个子矮了一丢丢,但是身材嘛,该有的都有……
温柠忽然回想起来之前背文橙的时候,当时顾不上旁的,现在回忆起来,文橙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敷不敷药了?”文橙一嗓门,吼回了温柠的神魂。
“敷,敷!”温柠随口答应着,挽起文橙的裤脚。
文橙却拨开了她的手:“我自己擦。”
温柠挑起一边眉毛,擡眸。
两个人的眼神对上,温柠另一边的眉毛也挑起来了。
文橙这又是什麽眼神?好像在怀疑她刚才在心里yy她似的。
天地良心!温柠真没有任何猥琐心思,她那是偷偷夸文橙身材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