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玉坐在地上,手里戴着加强版的禁灵手銬。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esp;&esp;本来以为关个几天他就应该能出去了,看眼下的情况,俨然是有幻境在一日,他就一日都别想出去。
&esp;&esp;多大的仇啊……
&esp;&esp;司玉哼笑一声,漆黑的眸子眯了眯,强压下心中暴怒的情绪。
&esp;&esp;“喂,开饭了开饭了——”
&esp;&esp;门口传来男人咋咋呼呼的声音。
&esp;&esp;司玉眼睛都没抬一下,自从戴上禁灵手銬,他就与凡人无异,每天都要人来送饭。
&esp;&esp;果然,进来的还是平常来的那个壮汉。他提着食盒,迈着六亲不認的步伐,大步走到牢房门前。
&esp;&esp;“喂——”
&esp;&esp;司玉垂眸不语。
&esp;&esp;“喂,我跟你说话呢。”壮汉踹了一下门。
&esp;&esp;司玉沉着脸,懒懒抬起眼,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来:“你找——”
&esp;&esp;剩下一个“死”字却在看清壮汉的脸后陡然卡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了——
&esp;&esp;“……找我干嘛?”
&esp;&esp;应忱怎么来了!?
&esp;&esp;司玉心中惊疑不定。
&esp;&esp;没错,眼前的壮汉就是伪装成谭耀的应忱。她与谭耀约定好了,今天她来顶班。
&esp;&esp;地牢里潮湿又阴暗,还带着铁锈和霉烂的气味,应忱一进来,就觉得气氛压抑得不行,司玉在这儿被关了这么久,怎么受得了?
&esp;&esp;怀着沉重的心情,她就看见披散着墨发的司玉坐在冰冷的地上,那张漂亮的脸蛋都煞白煞白的,可见吃了不少苦。她可还记得,他在秘境里受的伤还没好全呢。
&esp;&esp;不过他竟然还笑出来,可见其心态还是不错的。
&esp;&esp;应忱思索着怎么讓他認出自己,于是蹲下身,疯狂朝他使眼色,嘴里却说出毫不留情的话语:“还想不想吃饭了你!”
&esp;&esp;司玉:“……”
&esp;&esp;看着眼前顶着壮汉脸的应忱仿佛脸部抽筋了一般,眼睛一直在抽搐。司玉默默低下了头,他怕自己笑出声。
&esp;&esp;应忱以为是自己易容术太高超了,导致司玉没有认出自己,顿时有些急了。她贴着牢房门,低声道:“是我,应忱。”
&esp;&esp;“嗯,我知道。”司玉嘴角翘起,学着她的样子放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esp;&esp;“我听说这里关了个魔族,再联想到一直没在幻境里见到你,就知道被关的可能是你了。”应忱剛刚在外面布下了神识,此时一邊注意着外面一边对他说,“长话短说,我进来太久会被怀疑,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esp;&esp;司玉抬起手,给她看禁灵手铐,神情无奈:“这个禁灵手铐能困住合体期修士,没办法。”
&esp;&esp;“那怎么办?你要一直被关着吗?”应忱语气担忧,难不成,她只能去求求夜烬离,说司玉是个好魔,让他放过他吗?不不不,那样的话,夜烬离可能会冷笑一声,把她也丢进来和司玉做伴。
&esp;&esp;她这副样子,俨然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急,司玉觉得很有意思,心中的暴戾不自觉就消散了。
&esp;&esp;“没关系,我能感受到,这个幻境快結束了。”
&esp;&esp;“快结束了?”应忱一愣,她本也和司玉一样轻快才对,可是不知为何,一种难言的沉重感却压在心头,让她做不到展颜。
&esp;&esp;司玉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蹙眉问她:“你怎么了?”
&esp;&esp;应忱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esp;&esp;“夜长老。”
&esp;&esp;“夜长老。”
&esp;&esp;听见其他弟子传来的问候,应忱脸色一变。不好!夜烬离来了!
&esp;&esp;“下次再说。”她低声对司玉说了这么一句,接着一秒入戏。
&esp;&esp;“老实点!”应忱瞪着他,赶快从食盒里取出一份份食物,塞进牢房里给他。
&esp;&esp;司玉看着她手忙脚乱一顿忙活,轻笑着回她:“好好好,我这就老实。”
&esp;&esp;这家伙,还嬉皮笑脸的!这下,应忱是真的瞪他了。
&esp;&esp;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夜烬离感受到牢房里不止一个人,不禁皱眉:“谁在里面?”
&esp;&esp;几名玄清道宗的弟子面面相觑。
&esp;&esp;“我记得……刚刚好像是谭耀师弟进去了。”
&esp;&esp;“对对对,他进去送饭。”
&esp;&esp;“让他动作快点。”
&esp;&esp;“是。”
&esp;&esp;“算了。”夜烬离又改主意了,拦住要进去的那名弟子,“我进去看看。”
&esp;&esp;一进门,壮汉放好食物站起身,低头从他身边经过。
&esp;&esp;她一走过,夜烬离就察觉了不对劲,这粗糙的易容术……是把他当傻子耍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