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逐朝石猫看了眼:“看来这里的人也信猫胡须可以许愿的说法。” 岑谐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各种面额的,金色银色黄铜色的都有,他问:“你要试试吗?” 应逐从他手心里拿起一枚金色的硬币,问:“这个跟射击也差不多吗?” 他对着石猫的胡须丢过去,完美地错过,没打中,硬币扑通一声,掉进了喷泉池中。他又换了一枚硬币,再试,还是落空了。 岑谐忍不住笑:“你两次拿的硬币重量都不一样,如果我是你,我会用同样的硬币试鱼烧的小摊排长队,上前要了两份,坐下等吃。 章鱼烧上来,木鱼花因热气颤颤蠕动,应逐吃了一口,味道很不错,里面还有一粒章鱼肉。 这时应逐发现岑谐的章鱼烧似乎颗颗都比他的粒大浑圆,推到一起对比,更加明显。他叉了一颗岑谐盘子里的,倒要尝尝有什么不一样。 味道一样,但是岑谐的章鱼烧里有两粒章鱼肉。 岑谐也有些发愣。 两人看向旁边制作章鱼烧的alpha青年,黑发黑眸,长得精神端方,注意到岑谐的视线后,还红了耳朵。 啧,多纯情。应逐不满地把收回视线。 一盘章鱼烧有八粒,这个小气鬼甚至不舍得给自己的章鱼烧里也塞两粒章鱼肉。他对岑谐小声腹诽:“他追求你愿意付出的成本在八粒章鱼肉和十六粒章鱼肉之间,你不要昏了头。” 赤裸裸的构陷,明晃晃的诋毁。 岑谐肩膀颤抖,恨不得把头埋在盘子里笑,动手将两人的章鱼烧调换了一下。 应逐当着潜在情敌的面,趾高气扬地吃完了一盘有两粒章鱼肉的章鱼烧。 一直逛到将近黄昏时分,这时突然下雨了,在街上狂欢的人们终于转到室内,继续喝酒跳舞。 两人还都不想回各自的住处,这么珍贵艰难的独处。没有商量,两人手牵手冒着于进路边的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 旅馆条件一般,但还算干净,并且服务周到,老板见两人身上淋了雨还往房间送了热茶,并帮他们生了火炉。 三月底还是还很冷,两人坐在火炉前喝茶祛寒,静享静谧时光。外面不知道谁吹起了笛子,悠扬婉转地在窗外断断续续地响了一会儿,又消失了。 房间不大,但暖意融融,窗边的瓷砖上印刻着帆船,爱心,玫瑰。整座城市沐浴在钟鸣与黄昏的细雨中,他们安静地依偎着彼此,慵懒、静谧又自由,仿佛一对相爱了很久很久的人。 饱餐和火炉让人昏昏欲睡,两人依偎了一会儿,应逐说:“雨要下好久的样子,在这里过夜吧。” 岑谐嗯了一声:“好。” 应逐又问:“你的队友会不会找你?” 岑谐:“他们这会儿不是在打牌就是在嫖……” 他说到这里打住了,这几年里他的语言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粗俗,但是在应逐面前他一直很注意。 应逐笑了声,看着窗外的细雨喃喃道:“都疯了,所有人都快乐疯了。” 没人会注意他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决定在这里过夜后,两人一起去浴室洗了澡,嬉闹着缠绵亲吻,怕着凉,快快洗完就穿着浴袍出来了。 这时旅店老板来敲门,送了他们一支酒,说是庆祝胜利。 全城的人几乎都在喝酒,除了小孩儿,岑谐极少喝酒,白天的薄荷鸡尾酒不算,他拿起瓶子看了看,念道:“龙舌兰。” 应逐走过来,从背后环抱住他问:“你要喝吗?我允许你喝点酒,这样才不会害怕我等下要对你做的事。” 应逐的傲娇在岑谐眼中都是小情调,总让他想笑,应逐怎么会觉得他会怕,又总把他自己说得凶神恶煞。 岑谐看到托盘旁边有切开的几牙新鲜柠檬,还有一个小碟子装着盐,问:“这些是干什么的?” 应逐看了眼:“配酒的。” 岑谐困惑地皱着眉,应逐见状,亲自为他演示。 应逐将龙舌兰倒进小小的玻璃杯中,接着低头在岑谐袒露的锁骨上舔一下,换来岑谐细密的颤抖。 他笑了笑,然后用指尖捏起一撮盐洒在被舔过的锁骨上,盐粒便轻微地黏住了。应逐一口干掉那杯龙舌兰,又附身舔掉岑谐锁骨上的盐粒,就势在他的耳根上轻吻。 呼吸喷热,岑谐觉得很痒。喝酒的人是应逐,他却觉得自己醉醺醺地发着烧。 应逐直起身,拿起一牙柠檬咬下,极酸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这次他附身,去亲吻了岑谐的嘴。 盐代表分别的苦味眼泪,柠檬代表思念的酸楚,烈酒的辣代表炙热可焚烧起势的爱欲。 唇齿纠缠,口腔尝尽了苦辣酸,这么复杂的味道,却让他们最后尝到了余甘回甜。 周围的一切因这个吻而染上了旖旎的色彩,连小旅馆黄昏时分的萧条凝滞,都变成玫瑰色的灰影。 酒精渐欲迷人眼,视线朦胧,原来是他们都哭了。 只有这一刻才感觉,脚落到了实处。 应逐逐渐往下,去审视岑谐的身体,有些地方因激动而隆起,有些则是一片坦途,他低下头,轻轻解构岑谐的薄肌和纹理。 他早就知道,oga的发音和ohygod相似,这是一具让人想要赞美上帝的躯体。 小旅馆的房间逐渐升温,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钟声和细雨,岑谐轻轻地喘息,爱欲热气腾腾地向他扑袭,他乐意在应逐欲望的刀光下死去。 龙舌兰,岑谐觉得这个酒的名字真好。 龙舌在舔他。。当时日食 进入的过程很慢,岑谐努力压抑着,可喉咙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极小声的呜咽。直到终于完全纳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完全拥有应逐的感觉,让他生出一种酸楚的感动来,捧着应逐的脸吻了上去,轻轻的。 “疼吗?”应逐不敢动,问他。 岑谐看着他,摇了摇头。 应逐松了口气,龙舌兰他体内奔窜,醺醺然似发烧,仿佛浸泡在春潮里,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想在岑谐身上留下代表占有的印记。 oga之间无法标记,这种不满足变成一种想要深凿的冲动,好像越往里就占有得更彻底。 随着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两人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岑谐忍不住哭了起来:“应逐……” 应逐停下来,俯身亲吻他,像含着一块柔软的贝肉。 那种感觉,就像身处温情脉脉的清晨,山野空旷得只有风。呼吸那么温热,喘息像雏鸟的啁啾,痒得让人像打喷嚏,如同藏不住的爱情。 应逐心底柔软得不像话,轻声喊他:“岑谐……” 岑谐与他十指交握:“嗯。” 应逐:“我爱你。” 两人再次拥吻在一起,蛮横的不留情面的占有席卷而来。岑谐似痛似爽的声音听得应逐眯起了眼,律动得更加用力。 岑谐的脚背都绷直了,双腿紧紧圈住应逐的腰,甘美的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险些将他逼疯。 岑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被应逐捕获了,被应逐所代表的关于未来的,美好的,闪光的,庞大的,浩浩荡荡的意象捕获了。 小旅馆的房间流丽而铿锵,流丽的欲,铿锵的爱。 岑谐心中的喜悦太满,物极必反地涌上泪, 第一次,让他啜泣出声、呼吸颤喘的不是伤,而是爱。 事后,应逐像摸猫一样摸了摸岑谐的后颈,他也像猫一样眯起眼享受,应逐甚至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打起小呼噜。 直到深夜两人才疲倦地睡去,他们睡得都不是很好,精神紧绷已经成了惯性。 他们各自反复不停地惊醒、警戒、悚然,然后又被身边的呼吸声拽回安全地带,才想起来,啊,战争结束了。 应逐醒来的次数更多,一整个晚上,他了岑谐三次,两人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汗津津地抱在一起睡了过去。然而天亮没多久,也就是六七点的样子,应逐就醒了。 他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抽烟,为了散气开了点窗。 晨光从窗缝照进来,夹杂着街上喧杂的人声。街上已经熙熙攘攘的,有早起的,有一夜没睡的,都在街头沐浴着晨光。 怕吵到岑谐,他又把窗关上,然而一回头就看到岑谐揉了揉脸睁开眼,问:“几点了?” 应逐:“七点过五分。” “这么早。”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过去环抱住应逐,蹭来蹭去,问:“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靠近后他闻到应逐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愣了下问:“你在抽烟?” 应逐嗯了一声,见他不打算睡了,就把窗又打开了。 岑谐看着他没说话,睡眠不好,还抽烟,应逐的状况让他有点担心,问:“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