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25章
“童瑜童大人,如今的渠安府尹,暗中投敌了。”因为他在北方富饶之城任府尹,倒真的是便于他将朝廷的消息倒卖出去,卖得好价钱。每次放出消息後,都能从中获取白银五千两到一万两不等。
不说一万两了,就说五千两啊,那是普通老百姓要攒多久才有的
可那是关乎江山百姓的重要消息啊,就值得这样被送出去了?
最可恶的是,他还拉了渠安府过半的官府中人下水,与他同流合污。
而他之所以这麽稳,这些年都没有被揭穿,乃是因为他在京城有“同好”。
贾政也是其中一人。
“我倒是没想到,贾政竟然也是有胆子敢伸手,也好意思伸手!贾府老太太的嫁妆私房钱,还不够他花销吗?竟然想拿这般有毒的银子,也不怕把他一家子都毒死了去。”第五长清越说越生气,狠狠地将手中的信拍到桌子上。
要第五长清说,这样的愚蠢之人,净会闯祸的,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免得连累家族亲人。
看着第五长清这般的生气,安云桐的气倒是消散不少,“好了。好在他还没有真的伸手,不过是这次来信,答应童瑜罢了,只是信还没送出去,银钱也还没送出去。一切都还来得及。”不然到了最後……这事可比江南一案更为严重。
她想了想,道:“既然他这般爱惹事,不如就叫他再也没有本钱去惹事。”
贾政惹事的本钱是什麽?国公之子,工部小主事,还有一双手能写字盖章的手。
若是都没有或者是使不得了,便不会总是上蹿下跳的。
第五长清很是认同,只是谁来做?何时做?
“左右不是我们与伯伯去做。贾家的人应当更紧张才是。毕竟今日我们没有拦住这事,等贾政拿到了银子,花销出去,那罪名就成了。”哪怕王子腾如今不再是贾政的舅兄。毕竟贾政出事,定然会牵扯出王家的事来。王子腾也会很紧张才是。
但是安云桐踌躇着,现在将此事透露给王子腾或者是贾母丶贾赦恐怕不大行。他们知晓了,定然去解决此事,期间有所行动,恐怕会将此案件中的大鱼给吓跑了。
第五长清点头,“思来想去的,只有这个法子也不大妥当。”他拧着眉头,“这可是扳倒童瑜的证据之一。贾政的名字大咧咧地出现在上头,也就是跟世人说明,贾政也参与到了,哪怕还没成功,到时候皇上应是也会严惩。若是现在隐瞒或者抹除贾政所为,非但会打草惊蛇,更是有违律法公正。所以,还是不要去信跟旁人说。”而且,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暗中参与,却没有在名单上呢?
“正是如此。只能叫琏二哥他们用药让他病上一段时日吧。等此案查清,再要贾家的人处理了他。”安云桐看着第五长清,忽然问,“是否觉得我狠心?”
第五长清微微瞪大眼睛,“如何会?他这个蠢祸都要连累大家了,你也是为了大家好,如何能说狠心?要论狠心,也是他,做事丝毫不顾家族亲眷安危。”
说实在的,安云桐说的这些,第五长清都是考虑过的。但因为顾及林家,才特意与安云桐商议一番。也恰好安云桐与他想的一致。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起了一种愉悦,自己的妻子真的与自己心有灵犀,何其幸也!
但是,贾政一事,第五长清决定先按下不报。谁知道折子经过那麽多人的手,是否会在期间被泄露出去呢。
安云桐点头应是。
只不过,第五长清将贾政一事按下不说,也不给京城递出一丁点的消息,却有消息传到了王子腾手上。
王子腾看着手上的信,只觉得胸口发闷,要喘不过气来,“贾存周真是蠢笨如猪,又胆大包天!此背叛的事他也敢做,不敢被天下人唾弃吗?”这事皇帝怪罪下来,自己铁定逃脱不了罪责,即便无罪,也要被皇帝想法子撸下来。谁晓得他这个舅兄,是否参与此事呢?既然不能保证他没有参与,让他成为庶民,便是最为稳妥的处置方法。若是再狠心一点,砍了他的脑袋,皇帝更能高枕无忧。
他盯着那个只有短短几行字的信,心跳的飞快。一个时辰後,就有人军中大营出来,直奔京城。
京城贾府里,贾母还在笑呵呵地听着丫鬟说笑呢,忽然听得贾政身边的人来报,说是贾政貌似忽然病倒,神志不清了都。
“什麽?你这个口舌不好的东西,想好了再与我说是怎麽一回事!”
小厮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爷方才读书後,喝了一碗茶,随即就哐当一声倒地不起,手脚抽搐,口吐白沫了!老太太,您快些请太医吧!”
贾母忍着眩晕,硬撑着叫人拿帖子去请太医,又遣人去叫贾赦父子与王熙凤过去,“这里发生了这麽大的事,若是他们不来,我就打死他们这些不孝的东西。”
这话说的,好像贾政是贾赦他们的长辈一般。下人们心里暗嗤,却也不敢有所怠慢,特别是得了命令的那个人,随即跑出府,坐车赶往贾赦那边去。
正在听着小曲儿的贾赦听得这个消息,也是被吓得摔了一个茶盏。虽然他总是骂贾政不是个东西,可也从没想着叫他去死的。所以当即连衣服都没换,坐上马车,赶了过去。
来报信的小厮也想回去,却想起方才贾赦没有叫人去告诉贾琏夫妻,便又哭着求人带他去找贾琏夫妇,“老太太也是孤立无援了,请琏二爷与琏二奶奶回去主持大局呢。府里如今可乱着呢。”
王熙凤听了,心中有些得意,也有些怅然,当下也不计较小厮的称呼了,只道:“我先与你过去。你琏二爷尚且当值,等下叫人去请他直接过去老宅去便是。”
小厮见完成了任务,便放下心来,因为记挂老太太还有事吩咐自己,便告罪一声先回去了。
王熙凤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出门之际,平儿过来与她悄声说了几句话,叫她脸色立即难看起来。
“真是!连我这个後宅女子也知晓这事做不得,他饱读诗书却如此,当真是把读书人的骨气都读丢了。”最可恨的是,这事皇帝追责下来严惩的话,他们这大房也要受到牵连。到时候自己的一双儿女该如何是好?
王熙凤当即扭头坐回榻上,“管他去死!”
“哎哟,我的奶奶,我才回来就要挨骂了?”
却是贾琏赶回来了,竟然没有直接过老宅去,反倒回家来,可这才进房门口呢,就听到这火气十足的狠话,叫他心中有些忐忑。最近自己貌似没有去寻花问柳呢吧?
王熙凤忍着火气,小声与贾琏说了贾政的事,叫贾琏也是惊骇不已。
“这,这,安大妹妹竟然没有给我们捎信来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愉——都觉得依照第五长清与安云桐的聪明劲,不可能没发现这事。但是,为何不给他们透露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