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03章
安云桐与第五长清还在商量着要他们要不要在外面租赁一个院子,不然这府衙後院根本住不下这许多人。
“世子他那麽多人,一进来,就得用去大半的後院。我们家弟弟妹妹们,可就没地儿住了。”安云桐拧着秀眉,思索着可行的法子,“索性就在衙门前面的那个巷子寻个大些的院子,让世子爷与谦儿住?”
第五长清点头,“如此安排甚好。就依桐儿说的安排。”说来也是他们疏忽了,然後出京前,家里的长辈还有李嬷嬷他们都没有提醒她与第五长清,要先派人前来查看府衙後院,是否够多房子居住。这不,让他们乱了阵脚了吧?
可是安置好黛玉与龙凤胎与世子周凛他们,馀下几个就是在天蕴驿站附近收留的孤寡老幼了。四个老人分别居于两个房子,另外的四个孩子,两个小姑娘跟府里的另外两个小丫鬟同住一个小房间,两个小男童就与两个小厮同住一个房子。
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可也是把他们乐得眯了眼。换上新衣裳後,就追着管家问他们能做些什麽活计,可不能白吃白喝白住呢。
管家是状元府的小管家,姓钱,自动请缨跟随过来,为第五长清打点府里内务的。
“你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就只能扫地,帮着到门口看个门吧。”虽然也是随口一说,倒是後面的管事记住了,随即就将两个婆子安排去扫地,两个老头就去守着前面的院门口。至于四个小的,就跟着小厮与丫鬟做事,好歹先学着,等年岁再大些了,再安排差事。
管事的瞧着左右没人,这才问钱管家,“几个小孩儿也就罢了。那几个老人,人老成精的,大人如何就能放心把他们放我们府里?”不怕他们包藏祸心吗?
钱管家笑了,回头看了远处正卖力帮着婆子挥着扫把的孩子,“大人做事自有他的考究。我们得相信大人。好了,你这一番思虑也是为了我们好,回头与大人禀告事情,我会跟大人说一嘴的。”也好让他在第五长清那边挂个名不是?以後好出头。
这边第五长清叫林晓冬,叫出口後,才反应过来,林晓冬被派出去盯着南城布庄的事呢,“索性我直接登门去问。反正现如今这里也是乱糟糟的,我也帮不上忙。”出去跑腿倒是可以。第五长清很有自知之明。
安云桐想了想,就同意了,“那你歇会儿脚再去。这都忙活了一早上了,都没有停歇的时候。”
方正方才经过的时候,旁边的院子可还贴着租赁的告示呢。
“不了,现在就去。免得拖延了错过先机。”他可担心有人捷足先登,把院子霸占了去。只不过,也是奇怪,那北静王财大气粗的,怎的不给底下人充足的影子,到了这里买下这隔壁的院子,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就近监视自己呢?
到了那个院子,他才知道,不是北静王的人不想买,而是人家想买,但是屋主人不乐意卖给蓝思忠他们。
到底是因为什麽?只因为原来的房主觉得蓝思忠的很是表里不一,不乐意将这院子卖给他。
“既然大人想要租它,那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若是租几年的话,每年要多收些银子,作为修缮之用。”那个房主也是个愣头青,没有说少收一些去讨好第五长清,反而是就事论事,虽然是比寻常租赁价格低了些,可还按照规矩收点修缮的费用。这麽一算,第五长清也不知这是低了还是高了。
房主的媳妇在屋里听得,那是恨不得走出来,砍掉这修缮之金了。只不过到底她知晓是自家男人比自己聪明,觉得他这般做定是有理由的,这才忍住了没出去发表她的意见。
第五长清也不是想要贪图百姓便宜的,实际上房主这般做,反而是合乎了他的心意,“那我们便签了租赁这院子的契约吧。免得往後有争执。”
“行,还是大人爽快。这院子,您要租几年?”
“嗯,三年吧。届时若是再续约,再与你商议。”第五长清想了想,就定下三年之约。
房主挑眉,这是说三年後必定要走,还是三年後再定分晓?他对这官老爷还是只信一半的,“好,那租期三年。每年租金十二两银子,每年修缮费用一两银子。”
房主快速地写下契约,拢共要给的租金与修缮费用都一并写在上头。第五长清看了眼,觉得没有什麽补充的便也就罢了。
只是这时候走进来的周凛却说道:“长清兄,让我看看。”
第五长清嗯了一声,将那契约递了过去。
周凛很快看完,道:“长清兄,可得加上一句,此院子原有的桌椅等物品,皆是原房主所留,若有破损,折价赔付即可。其馀所需之物,由租客自己购置,离开时,自由租客处置。”说罢了,还问了现如今院子里都有些什麽,都叫身边的几个侍卫去看了,然後一一列举其中。
“世子爷,所具有的东西就是床丶桌椅等物,没有其他名贵之物。”
“行,就把这个添上。”周凛说完,还很是得意地看向第五长清,“长清兄,你第一次来租赁院子,可不大懂这其中的规矩呢。以後你要是一个人去走马上任,我们就放心了。”
第五长清嗤笑一声,“是,比不得某人行走江湖十年的经历。”
这夸大的夸奖,叫周凛红了脸,只得假装乐呵呵地将契约放到桌子上,“这位房主,你看看可有补充的?”
房主在看见周凛带着侍卫进来的时候,心里有有些惶然,又见他与第五长清颇为熟稔,还被称为世子,他的脚就有些软,知晓了第五长清真真不如有些人说的那样好欺负。没见人家世子爷都亲自来给他撑腰吗?
周凛的到来,被他认为是给第五长清撑场子的,原本对第五长清只是敬重,这之後,就有些害怕。能与权贵交好的人,哪里会真的心慈手软?
他只期望自己先前的表现是真的“不卑不亢”,好让第五长清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太差了去,期盼他一直是个青天大老爷。
一式两份的契约,一份是房主留着,一份是第五长清留着。只不过周凛觉得是他带着未来小舅子住,就把契约要了过去。
这等小事,第五长清也没意见,随手就递给了周凛,起身离开。
房主紧随其後,虽然还是表现得一脸正气的模样,可是第五长清心知,对方是对自己与周凛有了一定的忌惮的。不管对方如何的心思,第五长清也没有太在意就是。
毕竟他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将天水郡这个边境之地发展壮大,震慑北面的蛮族。
走了几步远,周凛这才与第五长清说起南城布庄命案,“你不去看看吗?”
第五长清低声应了一声,“会去的。”
周凛想问何时去,就看到有一群的捕快衙役压着一个人过来了。後面的人,还擡着一个盖着白布的,那可是布庄命案受害之人?
岑颂来走在最前面,他远远看见了府衙前拾级而上的第五长清与周凛,心里有些猜测,恐怕眼前这两人的其中一个就是新任的郡守。
第五长清与周凛站在大门前,等着岑颂来到来。
岑颂来见他们如此,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便飞快下马试探地抱拳行礼,“在下天水郡总捕头岑颂来,不知二位是?”
“本官第五长清,天水郡新任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