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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剖心迹01(第1页)

第039章剖心迹01

四大家族掌控这片大陆以来,多少暗流在水面之下涌动,而今亓家家主亓明烽之死往这本就不算平静的水面砸下巨石,直接惊起千层浪。

一层叠着一层,直接参与的,後知後觉的,远在天边的,全都被这滔天的浪花卷在了一起,无人能置身事外。

尤其是亓家的那些个大妖,早就各怀鬼胎,如今顺着这浪潮直接将心思铺陈开来,纷纷朝雁城露出尖利的獠牙,雁城内一时风雨飘摇人心惶惶,不知命运去处。

至于幕後主使亓明怜,花了这麽大的代价耗费这麽多的金钱,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被旁人纳入囊中。

褚山上亓明烽的尸骨还未凉,这巨石还在下坠的途中,她就已经将计划推进到下一步了。

作为亓府最得力的金刀,春宴自然不可能闲着。但她再难忍受与李姑娘分开,于是希望姑娘能搬到莲城里,如此,她回府的路途也就没有那麽漫长枯燥。

对此,亓明怜点头称善。

亓家动荡,算来只有莲城相对安全,李月参也不愿在洛城待着给亓远斯平添许多麻烦,遂同其道别,住进了莲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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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离开府邸在外互相掠夺时,大妖眷属困于内宅整日无所事事,于是抓些话本捡些新奇的事听,大多都是些男男女女之间的情啊爱啊,她们总爱听这个。

其中,“李轻棠”的名字最常在她们的口中流转。

自李月参被亓明烽带进府,稍微关注些外事的大妖眷属都知道这个如皎皎明月清冷出尘的李姓女子是亓家主求而不得却甘愿捧在心尖的白月光,为此李月参身在府中,名在府外,无端地承受许多注目。

褚山一战之前,她们咬着手帕斜着眼睛说,被捧得这麽高,迟早摔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褚山一战之後,她们展开折扇盖着唇角说,都道李姑娘容颜绝色又身娇体软,不知便宜了哪个小浪主。

通常魅妖服侍的那些妖被称为小浪主。

其中恶毒之意毫不遮掩。

然而,很快她们就听说,李月参搬进莲城亓府的第一天,亓明怜下了命令,所有人见到李月参依旧得喊一声“李姑娘”,若是让她发现有人举止不敬言语放肆,他们是知道她的手段的。

于是本以为这李月参没了亓明烽护着就可以被随意采撷的那些妖都不得不歇了心思,深感遗憾。

而等着看热闹的大妖眷属皆难以置信,莫非这姓李的是什麽千年狐妖,使得亓家一个两个都迷了心着了道不成?

对于这些传播在内宅的流言蜚语,李月参并不知情,也毫不在意,她在莲城的日子与雁城并无二致。

亓明怜划了个僻静清幽的院子给她,她照常在院子里看书练字钻研阵法,仿佛时光也独偏爱于她,在外于大妖们的算计中奔腾而过,在内于她的指尖静谧流淌,从从容容。

每当春宴带着手底下的影妖打完一场仗,迫不及待地回到府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

画中人临窗撑腮,头微微歪着,挽着青丝的簪子坠着一颗银白的珍珠,随着翻页的手偶一晃动,粼粼的碎光在珍珠上跳跃,窗外斜斜地伸出来一根树枝,枝上红花更衬得画中人的侧脸洁白胜雪。

若是旁人,怕是会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画中之人,而春宴则走进画中,走到李月参的面前,将方才摘下的红花轻放进翻开的那页书缝里,眼角眉梢俱是见到她的欢喜,说着:

“李姑娘,奴婢回来了。”

“你又忘了,你已是亓府的金刀,不再是我的贴身婢女,对我,你不必再自称‘奴婢’。”

李月参无奈地看着她,将书合上,那朵红花也随之隐没其中。

然而春宴每次都应下来,下回却依旧不改,李月参只道是习惯使然,提醒了几次後也不再说了。

“这次可还顺利?”李月参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温柔又专注,总是让那个人産生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她至关重要的感觉,或者说,産生自己对她很重要的错觉。

她回望李月参,喉头虽有些干涩发紧,神情却是依然带笑:“大体还算顺利,就是那领头的金刀是个不要命的,稍微棘手了一点,使得见您的归程多耽搁了半个时辰。”

李月参蹙起眉,前世春宴带着满身的伤痕自玉池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场景再次浮现,心里悸动一瞬,追问道:“伤到哪里了吗?”

一抹暗色的流光自春宴眼底低低地划过,她再擡眼时,神色未变,语气却含着好似淌了一地的血终于有人注意到的可怜:

“伤到了一点,医司给了奴婢一些药膏,但那地方他不太方便替奴婢上药,奴婢又不想让您等太久,便揣着药膏先来见您了。”

一向通透敏锐的李月参并没有察觉出她话里的机锋,只因她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句“伤到了一点”上,又听得她还没有上药,忍不住轻声斥责:“胡闹,有些伤拖不得,我这你随时可以来,又何必急这一时半会。”

春宴抿了唇,没有说话,长长的眼睫盖下来,遮住眼里的委屈,却遮不住满身的失落。

她这副模样又让李月参心软下来,朝她伸出手,叹息着说:“药膏给我吧。”

落在她掌间的先是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什,而後一阵细腻又温暖的触感随着药膏一起,还带着些微的痒意,从手心摩挲至指尖。

她怔了怔。

只见春宴将自己的手轻柔地覆在李月参的手上,而後倾身靠近,阴影一点一点落在李月参的面上,宛如涟漪一般向外散去,逐渐笼罩着她。

她闻到了一股被醇厚的酒香遮掩裹挟住的血腥味。

春宴将两人的缝隙拉到只有一拳的距离时,忽而朝她伸出另一只手,慢慢靠近她的眼尾,那股血腥味愈发得明显了。

就在她绞着眉心即将出声阻止春宴的动作时,那只手从她的眼睛旁穿过去,只听得“啪嗒”一声——

春宴将支着窗户的小棍拿走,阳光被落下来的窗户阻隔,原本亮堂的屋子一下子灰暗不少,潜藏在黑暗里偏执的野兽似乎就要破笼而出,而夜不能视的她于刹那间看不清春宴的神情,只觉得某种危险悄然逼近。

“春宴,你在干什麽?”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复先前的温柔,里面有种罕见的抗拒,和谁都没发觉的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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