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无聊,也就秦子珩耐得住性子,安静的在车里温习功课,书童年纪还小,压根坐不住,见自家公子不需要自己端茶倒水了,忍不住走出去跟彭芃一块儿坐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互相交换信息。
从书童嘴中,彭芃对主仆两人多了几分了解,那秦子珩的父亲是杨安城的县令,与京城秦老丞相有着同源祖宗,秦子珩自小聪慧心善,被父亲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科举考试中独占鳌头,获得老丞相的赏识,让远在杨安的秦家有朝一日也迁来京城。
夜幕降临,行路不便。
三人决定在一处破庙歇脚。
彭芃逮了三只野兔,一人一只烤着吃,再加上秦子珩主仆两人带着的乾粮,晚饭倒也不错。
书童吃饱喝足後,先是给秦子珩简单铺了一稻草床,上面覆盖他们自己带来的床褥,然後见无事可干随意在火堆边找了一个位置就着乾草躺下,没一会儿便打着呼噜睡着了。
秦子珩似乎对此早已习惯,无奈一笑,对着彭芃温和道:「路姑娘若是累了,就在此处休息吧。」
他指着书童铺好的「床」说道。
「不用,我打坐便可,况且,你更需要那床。」说着,她指了指他的手,随後闭上眼睛,双手搭在双膝上,没再说话。
秦子珩半张着嘴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没料到她竟然细微至此,他体质古怪,稍微碰到尘埃杂物,身上便会起疹子,所以每次出行,乾净的布裹必不可少。
他低下头,微微一笑,在火光下继续看书。
一时之间,破庙里呼噜声丶翻书声此起彼伏。
本在修习天师大全的彭芃,突然感觉身下一股熟悉的热泪汩汩而来。
她猛然睁开眼睛,是葵水到了。
「路姑娘怎了?」察觉到她的动作,秦子珩蹙眉看着她。
彭芃回望过去,见他印堂颜色又变深了,细眉弯了弯,以她现在的力量自保倒可以,保护他怕是有点难。
「路姑娘?」
「没事,我去去就来!」她站起身,急匆匆走出破庙。
她也就离开那麽一会儿,回来一看,书童的呼噜声停了,秦子珩也倒在地上,书随意落在地上。
空气中停留着一股魅妖的妖气。
魅妖,以男人精气为食,被她缠上的男人,多在睡梦中精尽人亡。
书童和秦子珩明显是被它盯上了。
一股怒气上涌,彭芃出动伏魔剑,在空气中挥舞,声音清冷脆亮:「大胆魅妖,还不快速速现形!」
一道不屑的「嘁」叹声蓦地从空气中破开,「哟,奴家好怕呀!」
一貌美,衣衫暴露的女魅倏然出现在彭芃面前,赤裸的双脚踩在虚空,以袖捂唇,佯装害怕。
随後抬起头直视彭芃,眼神邪恶,语气突地变得锐利,「这搁平时,见到你就得绕道了,可惜啊,你的天葵来了,力法微弱,压根对付不了我,今晚,这两个男人的命我要定了,咯咯咯!」说完,妩媚动人的笑了起来。
面对嚣张的魅妖,彭芃挑了挑眉,眼神冷冽如寒冰,「呵,收不收拾得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伏魔剑猛地袭向魅妖。
魅妖身形妖娆一弯,轻松躲过伏魔剑的袭击,完了还不忘挖苦,「哼,不过如此,小女天师,现在到我了,既然你偏要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要你命。」
魅妖伸出五爪,露出尖利的红色指甲,往彭芃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扫,引起几声爆炸,地板泥土被掀飞,尘土满天。
魅妖得意一笑,却在下一秒看到安然无恙的彭芃之後僵了表情。
「还真是小瞧了你,竟然能躲过我这一招。」说着还不忘继续发动术法袭击。
彭芃一边闪躲一边用伏魔剑剑气干扰魅妖。
魅妖看不起她此刻的力量,认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负隅顽抗,嗤笑,「小把戏!只够给我挠痒痒!」
见她轻敌,彭芃扬起微笑,暗中拿出路生树为路姮准备的驱魔符,贴在伏魔剑上,念诵口诀,对着魅妖扬起又斩下。
魅妖对此不屑一顾,嘲笑不已,竟丝毫不闪躲。
没成想,那本来微弱的剑气竟变得威力十足,从她头顶降落,惹得她阵阵战栗,她暗道不好!欲要躲开,可那剑威却不容许她躲避,对着她的天灵盖径直砍下。
「啊」的一声凄叫,魅妖顿时身消魂散!
於此同时,彭芃收回伏魔剑,呼出一口气,倚剑撑地,缓解身体的疲惫。
路生树为女儿安危着想,给她画了八张驱魔符,希望关键时刻保护她。
驱魔符并不是谁都能画,也不是想画多少就画多少,必须是玄力达到八级以上的天师才能施展法术画成功,一个天师一辈子能画出十张已经是翘楚。
路姮此时的玄力大概是四到五级,还远远达不到画符标准。
所以有限的驱魔符用一次少一次。
第468章天师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