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将腰间的鞭子抽出,在空中甩的啪啪作响,意思很明显再扒上车就抽他。张婶子用手捂住自家小孙子旺财的嘴巴,若是真骂出声陈西真的会抽她们鞭子的,想想李家村那五个汉子的惨状就害怕。村民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没有心情看热闹,都快累瘫了。只有李大明和王大胜推着独轮车手更有劲了,两人都分别跟陈西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在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当初没有不管陈鳏夫的事。王嫂子虽然自己走的艰难,但心里的负担没了,孩子有李奶奶看着她也放心,又再次从王大胜推着的独轮车上拿下来一个大包袱背在身上好替王大胜减轻些负重。陈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其实车外的另一边还能坐下一个人,只不过现在放着李奶奶三人的鞋子。临近中午也到了府城,找了一处树荫处,村长说道:“有谁要去府城采买物资的现在就去,一个时辰后必须回来,过时不候。”陈西赶着骡车比较方便,李奶奶和王嫂子就坐她的车进城了。可是原本应该繁华的街道如今已经没有一家店铺营业了,这还买什么。街道上只有零星拿着包裹出城的匆忙人群,这才想起城门都没有守城的官兵在,看来府城已经基本是坐空城了。李奶奶毕竟年长些,“陈西丫头咱们赶快回去,应该快些赶路才是,这里也不安全了。”“好的,李奶奶。”陈西心里想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王嫂子心中有些害怕道:“莫不是知府大人都跑了!”李奶奶道:“他还不敢跑,应该是赶赴前线抗敌去了,若真跑了皇上能绕过他的九族吗。”陈西觉得自己还是小看李奶奶了,这是一个有成算的老太太啊。既然府城成了空城,拿不走的好东西也不能便宜了鞑子兵,在脑海中与肥七说道:“肥七,拿上几个储物袋在城里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都收了,晚上我在驻扎地等你。”肥七应了一声是,身体便出现在了府城的一处窄巷里,开始薅府城的羊毛,这活她熟她也喜欢。陈西的骡车与村长家三个儿子王长峰王长林王长木三兄弟的牛车在城门口汇合。王长峰道:“陈西丫头,你去的那条街也没有店铺开门营业吗?”陈西道:“是的,长峰大伯,人都走光了。”正说着,王木匠家的骡车也到了府城门口,“王家哥哥,陈西丫头你们也察觉出不对了是吧?”王长林道:“嗯,看来咱们要快些赶路了。”陈西点头,“长林二伯说的在理,咱们赶快回去吧。”将辆骡车和一辆牛车快速的向着府城外王家村的休息地赶去。村长看着三个儿子脸上具是没有笑意,而且他们才不到半个时辰就都陆续回来了,后面陆续由远及近牛车骡车就是最好的证明。村长眉头紧锁,“你们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长子王长峰道:“府城里基本人都跑光了,我们什么也没买到。”次子王长林道:“爹,咱们要抓紧赶路了。”三子王长木道:“爹,二哥说的对,咱们必须立刻启程,每天也要多走些路才是。”这话不仅王村长听到了,所有的村民们也听到了,同样在跟一起赶回来的其他几人确认此事,大家心中具是慌了。逃荒十五村长眉头紧锁,看来府城恐怕也保不住了。大燕国一向自持大国风范,周边国家每年都送来大量金银珠宝,此种朝贺已经持续整整三十年,也就是说身为大燕百姓的他们也整整安居乐业了三十年。有一种杀叫做捧杀,给你捧的越高你的内里就会越发空虚,那捧了三十年的后果会是什么呢。会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可一世,会是皇帝找各种下作理由将能臣良将一一赶下朝堂收回兵权,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可悲可叹。然后便是朝堂腐朽腐败世家林立,世家子弟入朝为官,寒门有识之士不得出头之日,守卫边疆的将士虚有其表不练兵不打仗。就这样还每年征兵,没有仗打却每每都有兵士死亡重伤,就像是原主爹王铁牛那样,当了兵‘战死’未归者几乎村村都有几个。这时鞑子突然来犯,应该并非偶然试探,而是蓄谋已久准备充足的开战,而且大燕国这边必然有奸细与其串通一气。想到此处,村长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可奈何,皇帝的事他们老百姓管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拼尽全力的逃命。村长郑重说道:“大家立刻整装出发,乡亲们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鞑子狠毒无比,若是被他们抓了我们会生不如死,所以累也给我咬牙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