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IF中
「你们说喵……(嚼嚼嚼)他们说的是真的喵?(嚼嚼嚼)那个黑泽小时候真的像狗,还会咬人喵?」赛尔凯克卷毛猫一边啃小鱼干一边说。
「我不好说。」纯黑苏格兰猫坐在距离那两个人最近的位置,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又用尾巴戳了戳赛尔凯克卷毛猫,「松田,你先别吃了,再吃就要胖了。」
「我现在是一只猫……(嚼嚼嚼)卷毛猫就算不吃也会看起来很胖的喵。(嚼嚼嚼)」赛尔凯克卷毛猫继续啃小鱼干。
其他几只黑猫都向他投去无奈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只日本短毛猫伸出爪子,抢走了卷毛猫的小鱼干,于是两只黑猫瞬间乱做一团。
大只缅因猫:「……」
苏格兰猫:「……」
大只缅因猫问:「这位冲矢先生也说黑泽先生已经死了,所以他……」是怎么死的呢?
苏格兰猫摇摇头。
他问过Zero了,但Zero说琴酒死的时候只有贝尔摩德和BOSS在,BOSS给了琴酒APTX4869,让琴酒死,而琴酒没有反抗。可Zero始终觉得琴酒没死,一来他没见到琴酒的尸体,二来琴酒一向看他不顺眼,甚至有几次怀疑他是卧底,不可能这么心甘情愿地去死。
不过他跟Zero的交流实在是有点费劲,猫爪子不适合打字,保险起见他没告诉Zero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只说自己当时没死,现在正在某个隐秘地点休养。
隐秘地点——琴酒的家。
朋友们,有些过于好笑了。
四年前他只是想从琴酒那里听到关于自己尸体、Zero以及公安的线人是否暴露的情报,但琴酒把他从藏身的灌木里拎出来,花了五秒钟决定收养他,于是他就在琴酒家住了下来。以他当时那个被打穿心脏,变成猫也有点心脏不好的身体情况,琴酒家还真是个不错的环境。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琴酒家确实是个能探听到一些组织情报并且非常安全的地方。因为琴酒这个人懒得关注弱小的生物,也不会怀疑一只猫是卧底,甚至九成九的时间都不在家,在家也是睡觉——进门、洗澡、倒下、昏迷的那种睡。
苏格兰怀疑琴酒在组织里的时候是根本不睡觉的,因为当琴酒在家睡着的时候,哪怕他在琴酒身上跳来跳去,琴酒也不会醒。但如果有人上门拜访,那个银发的男人就会提前睁开眼睛,把趴在他身上的黑猫拎下来,先换好衣服去开门。
你问为什么要趴在琴酒身上……?因为夏天他体温低,是不含任何污染的纯天然空调,而作为猫的他有一身的毛,是真的很热。
苏格兰评价:猫猫抱枕,用过的都说好。
第二年,苏格兰去墓园祭拜的时候遇到了松田猫和萩原猫。这两个人是刚变成猫的,甚至没学会用四条腿走路,他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
松田猫:“快看,我可以钻进牛奶瓶!”
是松田玩得不亦乐乎,而且猫确实是液体,苏格兰也能。他直接滚着那个大牛奶瓶往回走,一边滚一边跟萩原聊,等他们到家的时候,松田猫已经被转得头晕眼花。
这也导致他们遇到了回家的琴酒,松田刚从瓶子里爬出来,晕晕乎乎一顿乱抓,抓伤了琴酒的手。
当时苏格兰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过琴酒没怎么生气,只是把新来的两只猫丢给了宠物医生,让苏格兰看着他们(苏格兰不是很懂琴酒为什么会觉得一只猫能看住另外两只猫,但琴酒真的是这么对他说的),就回去睡觉了。
于是,胆子越来越大的苏格兰在第三年,又带回了一只伊达猫。这只猫个头比较大,钻不了原本的猫猫通道,琴酒跟伊达猫对视了一会儿后,又把家里改造了一下。
他真的很好说话。
苏格兰想,琴酒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不踩到他的尾巴,就算惹恼了他也没关系,基安蒂就经常干这事,但琴酒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记仇;同样的,一旦他开始记仇,这个人就距离死期不远了。
四只黑猫住进了琴酒家里,诸伏景光想了又想,还是没把遇到警校时期好友的事告诉Zero。
一方面是因为这件事过于难以置信,另一方面是因为……一旦他这么说,Zero就会意识到,诸伏景光也死了。
目前会变成猫的只有死人。
同样的,他也不打算告诉几位同期“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卧底工作也好、Zero的事都没说,至于现在的情况……那是松田和萩原后来扒拉着他问、班长劝架了两个小时,他才承认当时他确实是去做卧底工作了,而这个银发的男人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于是四只黑猫就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趴在床边看睡着的银发男人。
很久,松田说:我觉得他平时就没有睡觉的机会,你们那个BOSS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萩原说:他每次都是半夜或者凌晨接到任务,你们组织就没有第二个能做这些事的人吗?
班长说:他有胃病,不能喝酒。
苏格兰:嗯……
他真的不知道。琴酒这个人也好,琴酒的身份、过去,以及平时在做什么,都是他们通通不知道的事。就算他现在住在了琴酒家里,也几乎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如果他在这间住宅里看到的已经是琴酒全部的个人生活,只能说……相当于没有。
从苏格兰的角度看,琴酒的一生都已经给了组织,而现在,他又为组织死了。倘若不是在组织,不是在这个什么都会被吞没的时代,多少会有个诗人为他写就诗篇,就此传唱。
但他已经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亲朋能参加他的葬礼,墓碑上也不会刻他真正的名字,就跟苏格兰——诸伏景光自己一样。
「那有没有可能,他也变成猫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苏格兰的回忆。
萩原吃完了抢来的小鱼干,拖着咬住他尾巴的松田往这边走。他们四个里松田是最快接受自己变成猫的一个,而且还很开心,瞬间适应了猫的所有习性,还学会了撒娇,虽然撒娇的对象只有一个对此毫无反应的银发男人。
班长想了想,说:「我们都是在死亡的地方或者墓地变成猫的,他死在美国,如果黑泽先生真的变成了猫,我们要去美国才能找到他吧。而且距离他死亡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可能已经离开原地了。」
松田嘀嘀咕咕:「我觉得他更有可能还在那里睡觉。」每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都在睡觉,现在人都变成猫了,真的不睡个够吗?
苏格兰觉得可能性很小。
他在这四年里找了无数死亡的人,无数活着的猫,发现的跟他们一样的人却寥寥无几。有只没成年的黑猫,尾巴尖儿像开了朵樱花,他说自己死在了别的地方,但有人把他埋回到了故乡;有对狸花猫和黑猫夫妇,一直在东京的某个街区游荡,说是在找自己失踪的女儿;有只眼睛颜色不一样的蓝猫,她记性不太好,每天都会忘记昨天见过面的事,但她似乎过得挺开心;还有……